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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贵赓 俄罗斯印象

国际交流  加入时间:2010/3/6 23:28:32     点击:1572

      2004年和朋友随团到俄罗斯去考查,感慨良多。

      一、出关

    坐了20多分钟的船到了俄罗斯边境,俄罗斯海关的工作人员大部分是四五十岁的妇女,我们入关的时候突然停住不走了,导游赶紧上前看究竟。过了一会导游回来了,我问他咋不走了?他说俄罗斯老太太们累了,休息一会儿。看我们不解,导游给我们讲解:俄罗斯在工作上讲究人道,她们累了可以趴在桌上休息一会儿。大家等了大约有20多分钟,老太太们休息好了,开始给我们签证。旁边站着几个胖大的男警察,不时地用他们那长满黄毛的胳膊推推搡搡地维持秩序。他们的入关大厅没法和我们这边比,我们这边大厅宽阔明亮,塑钢门窗彩磨地面,年轻漂亮的女关员和精神抖擞的武警战士和他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他们那边设施却很陈旧,暖器是四寸管子焊的,座椅上面包着地板革,一个身高不到1.5米的老妇女不停地拖地。天很热,一些小姑娘小小子还在不停地从行李里拿衣服往身上套,我不解。导游说:这你还看不出来,这都是从黑河上的货,套在身上少上税啊,聪明。等到俄国人过完了才让我们过。出了关上了大巴直奔宾馆。领了钥匙进了只能容下四个人的电梯,拌随着拖拉机般的轰鸣上了四楼。一个老太太毫无表情地把我们迎到屋里,她指指点点说着什么然后放下一暖壶水走了。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大约有12 平米左右,屋里放着两个床和一台14英寸的彩电,据说普京在这住过。不到十分钟,开饭了。餐厅里吵吵嚷嚷,大腹便便的俄罗斯妇女给我们上菜。主食黑面包,副食有汽水,色拉,胖头鱼鱼头,土豆泥。没吃好,又把我们自带的方便面吃了。晚上俄语电视看不懂,朋友却鼾声如雷,我躺在棉花般的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出去转转,到了一楼赌博室,里面热火朝天,漂亮的俄罗斯小姐热情地服务。我转了一圈,发现大部分是中国人,又来到另一间大厅,里面正在跳艳舞,叫声口哨声不绝于耳。觉得没甚意思又感到口渴,又来到了酒吧,买了一瓶饮料刚喝了一口就觉得有人戳了我一下。我一回头,一个艳丽的俄罗斯小姐站在我的面前,她用生涩的汉语和我打了招呼,然后问我玩去吗?遭到了拒绝后她很不高兴地说:你不好。这时过来一帮唐山人把这些小姐搂走了,其中一个还回头向我挤了挤眼睛,说:报仇去。我暗笑:如果用那玩意儿能把老毛子干败我们多培养点西门庆就可以了。我突然想看看俄罗斯的夜景,不料门锁上了,说是为了我们的安全。

    二、参观

    第二天我们早早地起来了,洗梳完毕吃完早点,我们在大门口等候大巴的到来。小贩们比我们还早,摊子早已摆好,主要经营邮票套娃等小玩意儿。我走到一个长着黄胡子的矮胖子摊前,相中了一套印有苏联卫国战争的邮票集。我问他多少钱?他说800卢布。我摇了摇头。700卢布,他不想让我走。我还是摇了摇头走了。他撵出来:600卢布。我说:300卢布。他的头摇得象拨浪鼓似的,用生涩的汉语说我开玩笑,退回去了。我回到大厅。过一小会他进来了,伸出五个手指:500卢布。我依旧摇了摇头。他白了我一眼拂袖而去。朋友说:价格差不多了,你看他都生气了。我说这胖子是一个老油条,他装呢。大巴车来了,我们准备上车。那胖子大步流星地又进来了,黄胡子撅得老高:300卢布就300卢布,成交。这是我和俄国人做成的第一把买卖。

    我们上午的观光景点是到农家访问。大巴车在公路上急驰。茂密的参天大树不停地在车窗前闪过,清澈见底的湖泊不时地映入眼帘,在湖里戏水的小姑娘向我们招手致意。不怪咱们的人在黑河里玩水的人多而他们的人少,感情人家好湖泊有的是!农家很快就到了。这是一个有着200多平米的木头房子,房子西侧还有两个车库,车库里停放着一辆布满灰尘的伏尔加轿车。院子有一亩多地,地上种着玉米蔬菜和几棵樱桃树。红红的樱桃鲜嫩欲滴,几个不知好歹的同胞抓住树干使劲摇,樱桃稀稀拉拉地掉了一地。老人出来了,他好象没发现刚才的事情,热情地把我们迎到屋里。屋子很干净,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一尘不染。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几块黑面包和一个胖鱼头,还有几张报纸。老人看样子还没吃完饭。老人70多岁,一个人住在这里,老伴去年死了,有一个儿子在城里当警察。老人性格爽朗健谈,也能笨拙地说几句汉语。他说他到过北京,哈尔宾,觉得很美丽,黑河不好。老人心直口快,我们高兴地和老人合了影。

    下一个景点是参观当地博物馆。博物馆里很静,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长得细高的冷美人毫无表情地给我们讲解。这个城市叫布拉格为申斯科,汉名叫(海兰泡),伟大的导师列宁同志曾在这里搞过革命活动。这里地域辽阔,森林覆盖率占到70%,地下矿藏极为丰富,是一个富饶美丽的好地方。接着,她表情极为严肃地说:当年大清帝国曾经侵占过这里,后来被我们夺了回来,并签定了《中俄瑷珲条约》......我听不下去了,这段历史有几个中国人不知道?那是在什么条件下签定的条约?那是在大炮和刺刀的威迫下签定的,被活活割去6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啊!我站在俄国人立在黑龙江北岸的《瑷珲条约》纪念碑旁默默无语。弱国无外交,落后就要挨打。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人与人之间是如此,国与国之间亦是如此啊!

    接着又去参观列宁铜像。铜像周围有不少人,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俄罗斯姑娘邀请我们照相,每照一人10卢布。遭到拒绝后,她也和那个酒吧女一样用生涩的汉语说:你不好!呵呵,我暗想:我要是把钱给了你我就好了。仰望着高大的列宁铜像,我不仅肃然起敬:共产主义的革命导师,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缔造者,虽然是个小个子,却干成了这么伟大的事业,真是伟大啊!可是,再伟大的人也有私心,列宁同志你在推翻了旧王朝以后也没有及时地废除了不平等的《瑷珲条约》,你可是世界革命的导师啊!也可能你去世得早没顾上,可是斯大林同志也没再提这事,可能他老人家日理万机怎么能顾得上这么小的事情呢?我突然觉得我的思维太可笑,可笑极了......

    三、回国

    第三天,上午逛商场自由活动,下午就要回去了。这个城市虽然只有二十多万人口,是个省会城市,但却没有一个超过两千平方米的超市。商品也不丰富,主要经营:钢盔、皮靴、军大衣、望远镜、夜视镜、打火机、巧克力、电动刮脸刀、邮票集和套娃等等,其余轻工产品则都是中国货。人民币在这里可以流通,按照四比一的比例兑换,也就是说,一元人民币可以兑换四个卢布。我买了一套套娃。俄罗斯的套娃相当地结实,服务员往地上摔了几下都没有摔坏,价格自然是比国内的高好几倍。俄罗斯百分之九十的家庭都有小轿车,而且还没有报废这一说,我就亲自耳闻目睹了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兵开着一个二战时期的中型吉普拉着老伴从莫斯科到这里,跑了足足有七千多公里,车身上还有过去的弹孔。街上几乎什么车都看得到,日本车居多。没到中午我们就到了海关,有的驴友怨声载道连呼上当:“下次就是有人花钱白请我,我也不来了!”我有些郁闷,本来是到俄罗斯看看有没有商机,结果是无功而返。忽然,我发现几辆黑河的大半挂汽车拉着废旧钢材过来了,而且还停在了我们身边。我赶紧上前打听俄罗斯的买卖好做不好做。一个司机模样的人气鼓鼓地说:“不好做,那老毛子太死性,你说我就超了二百多公斤,他们就非让我回去卸了,来回二十多公里啊!我叫那老毛子货主给那过秤的塞俩钱儿,那老毛子瞪着死羊眼说啥都不行。唉!”我突然想起我们刚过来时看到一个小姑娘开着一辆小汽车往垃圾站送垃圾,当她开动了车子准备回走的时候忽然听到后面“嘭”的一声,原来垃圾从箱子里面掉出来了。小姑娘停下了车子,把垃圾重新放回到垃圾箱内,然后才开着车子走了。俄罗斯人讲究认真,其实这是人家的优点啊!海关里人头攒动,臭气熏天,同胞们争先恐后地往前挤,俄罗斯警察伸着粗壮的胳膊往后推。终于上了回国的船。望着对岸的俄罗斯炮艇,我想俄罗斯人外表憨憨其实精得很,他们轻工产品虽然差些,但是他们的重工业,军事工业世界上谁敢小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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