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春泽国际联盟网站 赤峰新港京华网络联盟 赤峰远程教育网 中国知青村 天津知青交流平台 春泽学习网 玉田皋网站 电大奥鹏网上报名 赤峰召庙旅游网
坨里乡情

知青博物馆  加入时间:2013/7/29 20:26:37  原作  点击:666

作者:徐惠光

一九六八年九月二十三日,我到盘锦垦区插队,开始了陌生的知青生活。

那天上午,沈阳火车站锣鼓喧天、人头攒动,有很多送行的人伫立在那里,凭添了许多热闹的气愤。

专列到达沟帮子站,我们转乘带拖斗的解放卡车继续前行。抬眼望去,广阔的原野上,大片黑中泛白的盐碱滩,在我们眼前掠过,使我们领略了盘锦的自然风貌。同学们都很兴奋,歌声、笑语声此起彼伏:“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当我们到达目的的新兴农场东方红(原名坨子里)大队时,已是日暮时分了。

南大荒深情

我们刚下乡时住在村民家,我们学解放军的传统,为房东挑水、扫院子。农民家有壮劳力的,同学们很难有机会挑水,总是主人捷足先登。有些女同学住在没有壮劳力的人家,使我们男同学有了为这些女同学给房东挑水的机会。

村民们盖房舍、垒院墙,或冬天到苇场拉苇叶时,往往要找几个熟识的知青帮工。有时村民家来了远道的亲戚,也要请知青作陪。村民们对待知青在情感上与自己的子女或兄弟姐妹一样,在礼节上,又把知青当作尊贵的客人。偶尔有知青的亲属远道来探望,村民们便如同来了自家的亲戚,张家请吃饭、李家也要请。当然除了房东外,村干部家要优先,有怕排不上号的,干脆现炒些花生瓜子等送到房东家,以表情义。坨子里的乡亲,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知青怕得病,因为得病后特别想家,对此我有很深的感受。

一九六九年冬天,我病了一场,手脚冰凉,夜里盗汗、作噩梦、睡不好觉。原以为吃点药,白天干活再出一身汗,挺几天就会没事了。不愿与人提起此事,自己在心里闷着。房东大婶是一位很细心的女人,她把我的变化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那年元旦,放假一天。我们同屋几个知青,到供销社买了几瓶水果酒和罐头,庆祝新年的到来。房东大婶炒了两个菜,我们围坐在炕桌旁。我刚吃了几口菜,便觉得浑身难受挺不住了,便回到里屋躺在炕上睡下。大婶赶忙下地,到厨房煮了一碗姜汤,又到邻居家要了点红糖,搅好了送到我面前,让我乘热喝了发汗。喝过一碗姜汤,大婶让同屋的同学,把他们的被子都盖在我身上。我盖了四、五床棉被,痛痛快快地睡了一觉。天将黑时我醒了过来,出了一身透汗,贴身棉被已湿透了。虽然感觉很清爽,但体力却明显不支。在房东大婶和队领导及同学的劝说下,第二天我和一名女同学一起到盘山县医院看病。诊断结果是:肺内感染。在房东大叔、大婶的呼吁下,连队领导与军代表商定:准我回沈看病,过完春节后再回来。

在沈阳养病期间,我拜一位老中医为师,学会了针灸。

从沈阳回来后,连里为了照顾我,派我到连队菜园子当园头。

菜园子位于村东北角高岗上,有二十多亩菜地。从开春起垅、育苗、运肥起,到秋后起白菜,晾晒后下窖止,约有八个月地面劳作。入冬后,连里派几名伤号到菜窖里收拾白菜,我被派去参加脱谷或出工修水渠。春夏秋三季,也常抽空到大田参加挑秧、割稻或帮炊事班送饭。

当园头后,我就搬到菜园子的土窝棚里住。开始和一位独身农工汪大爷同住,汪大爷被侄子儿接走后,我的同学娄春台又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了半年。照大田比菜园子的劳动强度小得多。自觉精力过剩,便买些《农作物手册》之类的书来看。自学的针灸也派上了用场,晚上经常到庙沟青年点给同学治病,多半是关节炎、腰腿痛等症。有时乡亲们也请我到家里给扎针灸。

一天半夜两点,一位我乡亲敲门找我,请我去为他远道来串门的姐夫治病。这位老先生犯了胃病,痛得头冒冷汗、呻吟不止。我用七寸长的银针从膻中穴下针、平针直透中脘穴,又扎了足三里和内关穴,三叔帮我按住病人,免其挣扎。我就势一番忙乱,折腾了有半小时,病人总算安静下来,我这个土大夫也算松了一口气。

还有一次,房东家女孩小霞蛔虫病发作,捂着肚子在炕上打滚,哭喊着:“快去找老徐大哥呀!”我赶到时,这个四、五岁的小家伙,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我对照着针灸手册,选了几个穴位,三下五除二,一阵强刺激,孩子居然一骨碌坐了起来,没事了!我又嘱咐大婶给孩子热敷一下,再做点韭菜炒鸡蛋吃下去,效果居然不错,这孩子没再犯这种病。

一九七零年冬天的一个上午,农场兽医站里死了一匹病马,据说是患的炭疽病,是一种可以传染给人的烈性传染病。兽医站将死马深埋在我们连队菜园子以北的荒地里。

那天中午,我忽然看到一大帮妇女拿着铜锹、吵吵嚷嚷、一溜烟向北跑去,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晚上,房东大婶打发孩子请我去吃马肉。原来,白天她们把病死的马挖出来分了,来解解馋。马肉很粗糙,很难吃,但我还是吃了一些。每当我想起这件事心里就特别难过。

坨里,我同甘共苦的父老乡亲,今生今世,我永远怀念你们。

三十年后

 一九九八年元旦,在知青战友赵玉文的倡导下,我和殷积奇、王德琢一起,赴盘锦探望坨子里父老乡亲及扎根在盘锦的同学。

 一路上,我心情非常兴奋。我提议,我们应该联系青年点知青回盘锦探亲。我们四个人一拍即合,当即决定春节前后搞个小聚会,共商此事。

二月七日,由赵玉文做东,十几位同学在农垦大厦一个包间里相聚,商议庆祝下乡三十周年纪念活动的事宜。我先宣读了事先拟好的倡议书,获得到场同学的一致通过。

一九九八年九月十九日早八时,一辆贴着“沈阳知青赴盘锦省亲团”横幅的大客车,满载着七十多名知青,从沈阳出发,奔赴盘锦。

由于途中汽车出了故障,我们赶到新兴农场时,已是下午一点种了。但苦苦等了我们两个多小时的农场领导和父老乡亲们,仍然站在村头。

农场大门上“热烈欢迎知青回乡省亲”的横幅分外醒目,大道两旁整齐排列着坨里的中小学生们,他们有节奏地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的口号,他们手中拿着的花束、花环、彩旗和气球。鼓乐声、口哨声、乡亲们的招呼声和掌声交织融合,使我们这些已年过半百的知青们热泪盈眶。与乡亲们久别重逢的激动和感慨一同涌上心头,三十年故土依旧,三十年亲情依旧!我们这些分飞的劳燕,终于又相邀相伴回到了自己的第二故乡!几位原坨子里大队的父老乡亲,相携着迎面向我们走来,同学们马上迎上去,真是“执手相对泪眼、竟无语凝咽”!乡亲们对我们说的第一句话是:“村里人能来的,一大早就来了,大多刚回去吃午饭。”可以想见,这几位六七十岁的老人,执着地等着我们的到来,与年迈的父母盼游子归来无异。此情此景与其说是感动,莫如说是震撼,有很多知青都流泪了。

坨里呦,乡亲们,你们没有忘记我们,没有忘记我们曾在一起劳动、生活,改造坨子里落后面貌的知青们。

在农场场部大礼堂召开的“欢迎知青回乡省亲联谊大会”上,少先队员为大会献词;场长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原沈阳一中同学陈家斌代表知青做了饱含深情的即席发言。

大洼县一位副县长到会并讲话,盘锦电视台和大洼电视台均派记者进行了现场采访。

我校高中同学崔鹤鹏的一句话,道尽了全体知青的心声:“我就想看看这片土地,看看我曾耕种过的庄稼长得怎么样了。”这是亲情的朴素告白,正如场部食堂门外悬挂的一副对联所言:“历史创造一次机遇,岁月凝结一段亲情。”乡亲情、同学情、乡土情,铸就了我们的知青情结。

国庆期间,同学们兴犹未尽,在沈海大旅社又相聚,畅述赴盘锦观感。我即席赋诗:

人生最苦是孤单,知青相聚解百烦。

但留心田方寸地,坨里沈阳总是缘。

坨里,我青春的故乡,我梦中的故乡。

我们共同祈盼和祝福着:坨里会越来越美好,父老乡亲会过得更好!

作者小传:徐惠光 ,六八届知青,沈阳一中下乡到盘锦,后当矿工、技术员、公务员等,现在新民市委党校副校长。

电话:13704765925 邮箱:912769722@qq.com

Copyright @ 2010 All rights reserved 柴春泽 版权所有

技术支持:赤峰峰之泰商贸有限公司 0476-5881999 蒙ICP备0800031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