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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往事

知青博物馆  加入时间:2013/7/29 20:29:47  原作  点击:587

作者: 张发俊

一九七零年九月三日,我带着一只大揭盖的小木箱,背着行李,戴着大红花,登上了南去的列车,下乡到盘锦新立农场苏冷大队五里堡小队,开始了我的知青生活。

                    (一)  我的“故乡”盘锦

盘锦是沼泽地,俗称盐碱地。我们下乡的小队,离县城十五里地,因而得名五里堡。五里堡有一条小河,叫“螃蟹沟”,秋天,螃蟹沟里满地是螃蟹。沟南住着十二户人家,沟北住着八户人家。一座简易的小木桥,连接着南北农家的往来。

五里堡饮用水比较困难,开春便挖个大坑,把辽河水引进坑里,俗称“水泡子”。整整一个年头,人们就要饮用泡子里的水。

夏天,乡亲们养的猪、鸭、鹅,也经常到“水泡子”里光顾。打上来一桶水,鱼虫还在里面游呢。

冬天,人们到“水泡子”里砸冰,再用麻袋背回来,把冰融化了饮用。这就是当年盘锦流行的“四大怪”中的其中一怪,即“冬天吃水用麻袋”。

当时,盘锦经济非常落后。我下乡的小队,家家没有厕所,男人“方便”到东房山头,女人“方便”到西房山头。南北可以不打听,但东西你必须搞清楚。男人如果走错了方向,可就要挨打了。

一九七零年九月三日,我们乘座的专列驶向了营口,下了火车转乘大卡车到了盘锦(当时盘锦没有火车站)。盘山县广场上锣鼓喧天、红旗招展,欢迎的人群有上千人。“热烈欢迎沈阳知青到盘锦炼红心”和“热烈欢迎沈阳知青到盘锦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标语口号随处可见。

我们十八个知青,乘坐小队安排的两挂马车,来到了五里堡。马车把我们拉进一个院子里,我们把行李卸下来准备吃饭。贫协主任致欢迎辞,他说:“革命小将们,是毛主席送你们到这里,我们欢迎你们------”。我们走进食堂,只见灶台旁黑乎乎一片,用手一摸,一群苍蝇腾空而起,这个恶心呀!每人一碗大米饭,一碗猪肉炖粉条,一天没吃东西了,真是饿了。等我们盛完饭,屋里屋外、男女老少把我们围住了,不愿离去。喂牲口的大伯说话了,猪肉炖粉条子,有的人家过年也吃不上呀!”

吃过了晚饭,天色已经黑下来,队长把我们安排在老乡家里住下。

从此,漫长而又艰辛的知青生活开始了。

               (二)修河堤

盘锦主要农作物是水稻,灌溉水稻的水线,俗称上水河堤。长时间不清理水线的淤泥,上水线的储水量就小,满足不了水稻灌溉的需求。到了冬天就得清理淤泥,叫修河堤,俗称“出工”。

一九七三年出工修河堤,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二十二天。

一九七三年正月初六,我们六名青年点干部回到盘锦,到了坝墙子农场参加修河堤会战。我们干了二十二天,艰苦和劳累是难以想象的。

我们在离工地二十里地,一个军营闲置的仓库里住下。仓库是三间红砖房,破损的石棉瓦天棚漏着天,夜晚能看见天上的星星。三间屋的门扇和窗扇都被人摘走了,光秃秃的。还好地面是水泥的,放上行李,就是我们的床。我们用稻草编成帘子挂在门框上,就成了宿舍的门。用稻草把窗户堵上,支起锅灶,这家就算安顿完了。

我们六个人每天轮流做饭。当时,我们吃的是大米饭,一日三餐都是盐水煮白菜。来的时候队长给我们买了一瓶猪肉罐头,三斤咸盐,轮到谁做饭也舍不得放点罐头解解谗,只是闻闻味。大约过了七、八天,这瓶启开的猪肉罐头,突然失踪了。我们这个心疼呀!一是哭,二是立刻展开调查。我们经过内查外调,最后一致认为,可能是被野狗叼走了。以后的日子一点油星都没有了,上顿下顿盐水煮白菜、大米饭。

每天天没亮,我们就吃完了早饭,肩扛、手提着劳动工具,铁锹、铁镐、扁担、土台、铁叉、炸药包,还有我们的午饭。天亮我们就出发了,步行二十里地来到工地。

我们先在冻土层打眼放炮,然后卷上一颗“大老旱”抽烟,歇一会儿。就开始分工协作,抡大锤的、抡镐的、挖土的、抬土的、一干就是一上午。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把带来的一盒大米饭和一盒盐水白菜,用自己的腋窝或是胸膛暖开,让饭菜与饭盒分离。不用任何餐具,就用两只手,一只手拿着冻坨的大米饭,一只手拿着冻坨的盐水白菜,一样一口。就是一个字“啃”,啃完了中午饭,口渴了再啃点儿泥塘里的冰。

天黑了收工回家,点着煤油灯,吃完晚饭睡觉。屋里太冷,我们穿着棉衣、棉裤、带着棉帽子、盖上被才能睡着

。在这二十二天里,赶上三天夜里下大雪,我们全然不知。当夜里被冻醒,感觉身上怎么这么沉,睁眼一看,雪落在被上已有半尺多厚了。雪是从房顶漏下来的,也有从堵得不严实的门帘子刮进来的。

这二十二天不知是怎样度过来的,当时的生活环境,今天的人们也许不会相信。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天气,没有任何防寒措施,我们竟然熬过来了。我们的经历,也证实了老人们常说的那句话:“人,没有吃不了的苦,没有遭不了的罪。”

我们终于胜利了。这次坝墙子出工,我们得到了新立农场颁发的一张大红奖状,上面写着“战天斗地,兴修水利,成绩突出”

。再看看我们六个人,胡须长了好长,个个象个小老头。

(三)  填不饱的肚子

当时盘锦有这样一句顺口溜,叫“三新一坝,新立最差”。即新立、新开、新建、坝墙子农场,从生活条件来看,这四个农场,新立农场是最差的。

每年四五月份,是盘锦农活最忙的时候。为了不插六月秧,三月底到四月初育苗,五月插秧。作息时间是早晨三点半,中午连轴转,晚上看不见。劳动强度大也能吃,每天五顿饭。由于没有油水,每顿二两一个的玉米面饼子,我们每个人最少能吃十个。当时青年点有食堂,我们每年每人分到的毛粮稻子是六百斤,由于不够吃,队里就拿稻子到黑山县用一斤稻子换二斤玉米。

一九七三年快到春节放假的时候,我费了好大劲弄到一百斤大米。扛着大米算是孝敬父母,登上了回沈阳的列车。

当我扛着一百斤大米回到家时,已累得气喘吁吁了。我对母亲说:“快给我做饭吧,我都要饿死了。”母亲欢天喜地地吩咐我大妹妹:“快给你哥做饭,多做点,把明天早晨全家的饭都带出来,尝尝你哥拿回来的新大米。”我大妹妹焖了一锅大米饭,还用竽根头咸菜给我炒了碟鸡蛋。我狼吞虎咽地吃了一碗又一碗。             

母亲坐在旁边望着我,脸的笑容渐渐地不见了,泪花从她那慈祥的眼中溢出,顺着脸颊流下来。

那天晚上,母亲问了我许多许多在农村的生活情况,我尽管说得轻描淡写,但母亲的脸上,始终没有出现灿烂的笑容。

         (四)  十头乳猪

为了能填饱肚子,当知青这几年,只要是能吃的东西我都吃过了。

刚下乡的时候,抓过野鸭子,捡过野鸭蛋,那真是美食。我还吃过喂牲口的玉米,偷吃过小队种植的“毛豆”。最使我难忘的是我和一个知青,一顿吃了十头乳猪。

一九七二年,我当仓库保管员兼猪官。小队共养了七、八头猪,其中有一头母猪。春天,母猪配种以后,等到立秋左右就要下小猪崽。青年点有一个知青听到消息以后,时常打听母猪什么时候下崽。我告诉他“听说上午配的种,等到某月某日晚上才能下崽”。等到母猪叼草铺窝的时候,他就偷偷告诉我,乳猪可好吃了。他对吃比较有研究,说乳猪是国宴上的一道菜。我说那可不行,队长知道了还不整死咱俩呀!他说没事,你就告诉队长,母猪下崽以后没水喝,受到惊吓,把猪崽吃掉了。(当时老乡家养的母猪下崽后,也有被母猪吃掉的先例)。到了母猪下崽的那个晚上,我俩偷偷在猪圈旁守侯。老母猪生下一个崽,他就用事先准备好的钢筋串上一个,再用盐水合好泥巴裹起来,串到第八个 的 时候,我说别串了。他还耐心地等待,一共串了十个。这个老母猪真是高产,一共生了十四个崽,就剩下四头活泼可爱的小猪崽。你还别说,不是我看着,母猪真咬小猪崽。生完崽的母猪,把胎盘都吃了。我赶紧按照老乡的指教,给母猪端来热气腾腾的猪食、泔水。四头活泼可爱的小猪崽,依着母猪身下吸着奶水。

等我把活忙完了,他已经把烤好的乳猪拿回来了。我俩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开始品尝乳猪的味道。我扒去泥巴,一大口、一大口地狼吞虎咽着,整个乳猪的肉、骨、内脏、肠肚一点也没剩。十个活生生的小生命就这样被我俩吞掉了。

作者小传: 张发俊 沈阳惠天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监督检测中心,一九七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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