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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往事

知青博物馆  加入时间:2013/7/29 20:31:21  原作  点击:676

作者:王丽君

(一) 我的那架手风琴

“月光照在我身上,我心已飞回故乡,那里有我的足迹和歌声,几时能回到你身旁。”

每当我哼起这首,既熟悉而又久违了的歌曲,我的思绪就会穿越时光隧道,回到我生命中那段铭记刻骨的岁月。

一九七二年冬季,我带着花季少女的冲动,提着一架半旧的十六贝司手风琴,来到沈阳北郊的蒲河插队。

那是个三面环山、风景秀丽的小村庄,它有一个美丽的名字:莲花池。

到村里的第二天,我参加了修水库大会战。每天顶着星星出工,晚上伴着月亮归来。没几天,我手上磨起了血泡。

我们几个女孩夜里哭着想家,伙伴们就让我拉手风琴来排遣愁绪。我们一起唱着那首知青自己写的歌《怀念沈阳》:“月光照在我身上,我心飞回沈阳故乡------”。歌曲的旋律很美,只是唱这首歌时大家都很伤感。为了鼓励大家,我拉起了节奏稍快些的俄罗斯歌曲《喀秋莎》、《小路》。在琴声中女孩们忘记了疲劳,也尽情地释放着被压抑的情感。

那时,我梦想有一天会成为一名演奏家,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书写下人生的旋律。一天晚上,我伏在油灯下,把知青之间传唱的那些歌曲收集起来,写进日记本里,为了保险,我把它缝进枕头里。而这件小事却铸就了我生命中的一桩憾事。

一九七五年秋,青年点里号召学习一个知青典型,口号是“向吴献忠学习,扎根农村六十年。”

那天,我扛着一把铁锹准备上工。突然,广播喇叭里传来喊我的名字,叫我到大队部报道。我慌忙扔下铁锹赶到大队部。我刚推开门,便一眼看到了我的那本日记摆在桌子上。我大吃一惊,我的日记怎么会到这里呢?我再一看,支书、队长、贫协主任、妇女主任、妇女队长,我慌了。记不清谁说了一句,“你自己看看,都写了些啥东西,好好挖挖思想根源。”我如同一下掉进了地狱,我就是有一千张嘴,也解释不清楚。那天,我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大队部的。

在批判会上,我成了众矢之的。贫协主任劈头盖脸一顿教育,并把日记事件上升到路线斗争的高度,说我拉的那些曲子是与扎根农村六十年唱反调的“黄歌”。不深挖思想根源,六十年也改造不好。

这真是致命一击,几乎让我精神崩溃了。是谁为了窃取抽调名额这样不择手段,这个不得好死的家伙。然而,诅咒是没用的,年底抽调回城的时候,我眼睁睁地看着本队一个女知青,在我面前堂而皇之地填上了招工登记表,而这个女知青插队时间比我晚得多。

那个晚上,我打开黑色的琴盒,挎上肩带我又拉起了“月光照在我身上,我心飞回沈阳故乡,那里------

我再也无法拉下去了。看到那个女知青神采飞扬地收拾行装,联想到偷我日记本的可恶家伙,我怒从心头起,不知从哪里来的那股恶劲,顺手从地操起一把一尺多长的手把镐(春天里刨茬子用的,形似镢头的农具)对准那架手风琴砸了下去。那一刻,我疯了,手风琴被我砸坏了,三只琴键的舌簧被我那疯狂的一镐砸弯了。看着那快乐世界里的黑白键盘,象病入膏肓一样,无力地躺了下去,我的心象被挖走了一样,空荡荡的------

(二)春天的故事

一九七三年春节过后,各公社、大队提前进入备耕。那时,虽然沈阳的四个郊区、两个县都通了电,但按规定只有三大节气才能供电。

凌晨四点钟,我拽掉裹在头上的大棉袄,摸着黑爬出了被窝,抬手一摸,头顶挂着那块毛巾,冻得像一块钢板,脚底下的那面墙上,挂着厚厚的一层霜。我用枕巾使劲地搓了搓惺松的眼睛,扛着一把铁锹和另外几个女知青走出了青年点。

那是黎明前最黑暗、最寒冷的时候。空旷的田野里,天显得很低,一抬手似乎就能捉住天上那只月牙。刚迈进队部的门槛,迎面看到一双不满意的眼睛,屋里都是社员,我们知青又迟到了。我冻得都不会笑了,只是裂裂僵硬的嘴表示歉意,好在队长虽不满意却也没说什么。我们干的活是把秋天里积的农家肥,用镐刨开,装到马车后沿上,然后,跟着马车卸到地里。

夜象一个无底深渊,那有节奏的马铃声,在早春的田野里显得空旷、孤独,只有天边那弯月牙紧紧地跟着我------

我跟着马车不知走了多久,车身猛地颠了一下,我被狠狠地甩了出去,掉进地头的一个坑里。我摸索着爬了半天才爬出坑沿,赶车老板吆喝着让我卸车。我顾不得摔痛,找到铁锹爬上车板,每隔三、四米卸下一堆,卸完了,赶车老板说;‘你在这等着卸车吧。’然后,一声长鞭赶着马车走了。铃声渐渐远去,四周归于寂静。

忽然,一阵困意向我袭来。我发现田边有一条小沟,里面有许多枯草,便跳了下去,抖掉草上的残雪,坐在厚厚的枯草上。此刻,我的心情平静了许多,抬头望望那个月牙,我发现它旁边还有一颗挺好看的星星。一颗流星在我眼前划过,那抛物线的火焰很美丽。我想起当地社员们说的,看到流星要把衣扣解开,再重新扣上能交好运。我急忙去解开大棉袄的扣子,但手已经冻僵了。我迷迷糊糊地有些睡意------突然,我感觉到枯草下面,什么东西猛地动了一下。我跳了起来,全部意识一下子回到了眼前这黑暗的现实中。我连滚带爬逃出了那个草窝,看看周围那黑洞洞的夜,静得令人毛骨悚然。远处起伏的山峦,象一头头奇形怪状的野兽,天边那弯月也不知何时变了心,翻着可怕的白眼。天那!我这是在什么地方?如果这时从荒野里跑来一只狼,或者------我不敢再想下去,眼前除了极度恐惧,还有一种绝望的东西在撕裂着我------

“喂,你怎么不过来卸车呢?”不知道什么时候,队长过来了,我机械地向前挪了两步。“喂,你卸完这一车,就跟车回去吧。”我仿佛才从地狱里走出来,怔怔地盯了他半天,突然,低低地哭泣起来。队长看着我有些莫明奇妙,还是赶车老板明白,说;‘孩子,你是不是吓着了。’我哭得更厉害了,双肩不停地抖动。“喂,你怎么了?”“------”依然是哭泣声。“喂,你这人,咋不说话呢?”。那位只会“喂”的队长有些不耐烦了。我抽噎了半天,断断续续地说:“那沟---沟里有---蛇。”“胡说八道,冬天里会有蛇?”队长瞪着那双不满意的眼睛说。“可我明明感觉草下面动了嘛!”“你去那里做什么?”“我---困”队长走到我坐的那堆枯草边,用铁锹来回翻了几下,什么也没发现,转身回来,眼里又多了一丝不满意,扔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娇气”。

(三) 第一次秋收

一九七三年九月十八日开镰收割,这是我插队后的第一次秋收。

村西头那块“雅哈子”地,一片丰收景象。这块地是我们小队最大的一片高粱地。从南至北三十七条垄,垄长2.5公里。打头的首先叫开趟子,其他跟趟子的人每人拿三条垄。

队长来到我面前,简单地告诉我几句就走了。我望着那无边无际的青纱帐,真想哭。我按照队长说的方法,准备先把中间那条垄的高粱秸放倒几棵。

当我举起镰刀的时候,我发现队长给我的,是一把右手镰刀,而我是一个左撇子。这时,我听到前后左右都是嚓嚓地割地声。

我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搂住四、五棵高粱秸就砍。结果,胡砍了半天,才砍倒一棵,一会儿的功夫,我就累得满头大汗。而更别扭的是,左手割下的高粱与趟子相反,必须多迈上两步才能放到趟子上面。这时,我发现刚才那嚓嚓地声音没有了,耳边只有我自己放倒庄稼时的单调声音。我不禁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天哪!刚才还是一望无际的火红高粱,转瞬间,都魔幻般变成了没一个人影的空旷田野。

我心理十分害怕,往前一看,那些社员离我已经很远,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心急火燎的我,又搂住一排高粱,左手举起镰刀------,“哎呀”,一声叫喊,再一看,右手的手套已被鲜血浸透。我慌忙拽下手套,只见右手食指被镰刀砍了一个大口子,血就是从那翻开的肉里涌出来的。

我吓坏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血,心怦怦地跳着,竟然大声地哭了起来------没有人听见一个女孩恐惧的哭声。当我确信根本不会有人来管我时,便扯下几片高粱叶子按在手指上,但那根本无济于事,血依然往外涌着,我用衣襟裹住手指,衣服立刻红了一片,又急又怕的我顾不了受伤的手指。

由于手指处理得不及时,消毒又不好,伤口两个多月后才愈合,留下了一条永久的疤痕。

(四) 偷  鸡

我插队的村庄人多地少,耕地大部分都种粮食作物,青年点一百多知青只有不足两亩的菜田。每日三餐,两个用大锅烙的玉米饼子,同学们戏称它为“鞋底子”。夏秋两季尚可吃到些菜,冬天和春天就是高粱米饭或两个玉米饼子外加一小块玉根咸菜。

那是我插队的第二年初春,天冷极了,外面汲水用的小柳罐都冻在了井口。做晚饭的时候,秋天里曾被雨淋过的玉米秸冒着浓烟就是点不着,伙食长只好到二小队要了柴油,倒在柴禾上,由于柴禾烧不透,玉米饼子没有完全熟,干了一天的知青们也顾不了许多,索性用手捧着吃。

每天的艰苦劳动,伙食又差,有几个男知青开始想辙了。

青年点二里多远是新屯大队他们队经常来我们青年点东面那块坡上放牛。一次牛倌没看住,牛群把我们的柴垛掀翻了,几个男知青围住一头牛一顿镐头与棍棒,可怜那牛挣扎着哞哞叫了几声就不动了。接着从各个宿舍跑出来的男女知青蜂拥而至,连拖带拽,准备把它弄到厨房。这时牛群象炸了锅一样,吼着疯狂地冲向人群,吓得知青们丢下牛就往回跑。不知为什么,那一夜牛倌竟没过来赶牛。第二天,当我们走出青年点时,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柴禾垛没有了,那玉米秸被抛到几米甚至几十米以外的地里。那只死去的母牛周围被牛群舔得干干净净,几只年长的老牛围着它发出低低的悲鸣。

牛肉没吃着,几个男知青盯上了青年点房山,那个有着一排篱笆的社员家。他家那只生蛋的芦花大母鸡很诱人。接连几天,知青们都在计算怎样下手。

一天中午,那只肥硕的大母鸡,竟然钻过篱笆,跑到了青年点门前觅食。天赐良机,怎能错过?几个男知青连轰带引,就把它弄进了宿舍。他们怕鸡叫,就用一只柴棍把鸡嘴支上,然后扭断鸡的脖子,扔进装满水的洗脸盆里,。三下五除二拔掉鸡毛,再烧上半盆水把拔掉毛的鸡扔进去,上面扣上一只洗脸盆,没有任何作料。几张年轻的脸上透着得意,不由分说,你撕一块,我撕一块,大餐了一顿。

第二天,丢鸡的人家隔着篱笆开始叫骂。那个精明的妇女发现了青年点房山有一小撮鸡毛,于是。口水泼头连骂我们三天。第四天,她不骂了,因为她发现自家的酱缸里出现了一只烂胶鞋。

(五)奋战黄泥坎

一九七五年十一月。立冬刚过,新城子搞农田基本建设冬季大会战。

那时,我们的口号是:远学大寨,近学大辛二。大辛二是省里的点,是远近文明的先进队。全公社的知青集中在黄泥坎修梯田。

那天,我带着自己的“三件宝”,坐着手扶拖拉机,赶往黄泥坎大队。会战工地很热闹,你追我赶。公社领导对修梯田的要求很严格,提出八字标准:田平如镜,埂直如线。各队知青们有的赶着驴车,有的肩挑土篮,有的抬着大筐

那一年雨水较大,收割后,垄沟地头依然泥泞不堪,北风吹来,地里那未拉走的高粱橼子发出呜呜的响声。知青们双脚陷在深深的黄泥里,每挖下去一锹,都要用木片把锹上的粘泥刮下来,才能挖第二锹。有的知青皮肤不和,夏季里被蚊子、跳骚叮咬后,溃烂成疮,腿浸到那冰冷的泥里痛得钻心,但谁也没有叫一声苦。

午饭送来了,两个玉米饼子,比平时里大了许多,更不同的是除咸菜以外,每人多了一饭盒白菜汤。知青们谁都想喝点热汤,但在空旷的田野里,菜汤打到饭盒里就凉透了。等我排到前面时,白菜汤没有了,我只好拿了块玉根咸菜和两个比平时大出两三码的“鞋底子”,一头钻进那高粱橼子里蔽风。午后的北风更大了,老天好象和我们过不去,渐渐地下起了小雨。冰冷的雨点打在身上很难受。雨越下越大,并夹着零星的雪花。衣服湿透了,北风一吹,冻得我们牙齿直打颤。这时,广播喇叭里播放着各青年点的报道:“知识青年意志强,不怕艰苦不怕难,广阔天地炼红心,双手开出大寨田”。这时有的知青干脆脱掉鞋子,光着脚站在粘乎乎的黄泥里。脚下的泥水,身上的汗水,交融到一起。

知青战友们真的很了不起,他们是时代的保尔,是一群生气勃勃的勇士。他们可以让地球改变模样。不到一个星期的大会战,黄泥坎转瞬间变成了大寨式的梯田。

黄泥坎留下了我青春的足迹,洒下了我辛勤的汗水!

作者小传

王丽君 女,五十八岁。一九七二年毕业于沈阳市第一零四中学,同年插队于新城子区蒲公社莲花大队。一九七六年底调回城。先后在沈阳皮革制品厂、沈阳救护车厂、沈阳华晨金杯汽车有限公司工作。曾当过裁剪工、焊工、厂办秘书。现已退休。

一九八五年参加《鸭绿江》文学函授班学习,次年参加省报“写作实践班”学习,同年在省级、市级报刊上发表小说、散文等文学作品,并在省电台大型征文中获奖。在职期间为华晨金杯企业刊物的特约撰稿人。

曾发表的作品有:小说《潜网》、散文《慰籍过失者》《琴殇》等。

电话:13704765925 邮箱:912769722@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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