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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贵赓 贾二愣的经商之道

作品欣赏  加入时间:2015/3/21 9:45:25     点击:279
                                            第一回   扒光腚埋汰被狂踹  男欺女二愣射弹弓
十几年前。
哈达街儿东段有个大杂院,大杂院由一栋正房两栋厢房组成。正房住着贾二愣、祁晶晶、于津津三家。东厢房住着二埋汰、杂毛、二道贩子三家。西厢房住着姜大为、张丽丽、廖马列三家。不久,廖马列家搬走,大牙张中间家搬了进来。
二愣的父亲在木器厂上班,母亲没工作在家做家务。
祁晶晶的父母是教师,有时工作忙回来晚了,二愣妈就叫晶晶到家儿吃个饭睡个觉,俩家关系处的很不错。
杂毛儿、二道贩子的父母都是买卖人,做点小生意,从早到晚都是忙,有时还带着孩子们去练摊儿,所以院子里见到他们的身影不多。
姜大为、张丽丽、二埋汰、于津津、大牙张中间都是干部家庭,家里的经济状况略好一些,从他们的穿戴就看得出来。
孩子们虽然已经到了入学年龄,但因为没有校舍暂时还不能上学。因为不能上学,打土坷垃炮、抗马战、滑冰车、抽冰嘎、撞拐子、煽片子、游泳是男孩子们的主要玩耍内容。女孩子主要是跳绳、跳房子、丢口袋、耍嘎啦岔、藏猫猫等内容。
大院东侧有个宽阔地,因为人们经常取土盖房,日久天长就形成了一个好大的坑。一到夏天到了雨季,这个大坑里就常期有水,尤其是大院后面的排水井年久失修堵塞严重,市游泳池一放水,水咕咕地顺着下水道破井盖子往外冒,很快大院东侧就形成了一个大水泡子。小伙伴们一到夏天就活跃了,捞鱼食的、捉蝌蚪的、站在浅水里打水仗的,很是热闹。好多男孩子们脱了光腚扑通扑通跳下去玩水。女孩子们穿着裙子和短裤站在岸边或浅水里戏水观看。
突然一只黄黑色的鸡受到惊吓咕咕叫着飞到了深水区。
大家惊叫:这是谁家的鸡啊,可别淹死啊。
二愣!这是你家的鸡!祁晶晶叫道。
二愣一看果然是自己家的那只歪脖鸡。这只歪脖鸡原来是一个很正常的母鸡,每天都下一个蛋。后来不知怎么搞的,蛋也不下了有些变性,也学着公鸡抻着个脖子打鸣,尽管打得不好,公鸡的咕咕咯三声被他改成了两声:咕咕,虽然只有两声但是经常打,打得面红耳赤,非常卖力。有时还跳到公鸡身上叼住公鸡的冠子不停地抖着屁股,公鸡吓得使出浑身的解数甩掉它落荒而逃。
母亲惊讶歪脖鸡的行为,说活了几十年了还没见过这样的鸡,觉得这只鸡要成精,不吉利要杀了它。
二愣求母亲别杀它,我可以捞泥鳅、捉蝌蚪喂它。因为这只鸡二愣从小就喂它,有感情,这才活到了现在。现在它又受到惊吓飞到了水里,生命危在旦夕,就在二愣要下水准备救它时,只见它不急不慌地双翅放在水面上,一点都不扑棱,歪着脖子悠然自得地像鸭子似的向岸边游去……
人们惊呆了,说这是一只神鸡啊!
一个后脑勺还梳着辫子的白发老汉说我活了一把年纪了,还头一次见到鸡还会游泳!
身着半袖短裤的祁晶晶穿着塑料凉鞋站在浅水里高兴的喊着快点游!快点游!
正当大家惊叹歪脖鸡会游泳的时候,突然祁晶晶的短裤被一坏小子刷地一下剥下,紧绷绷的小白屁股暴露在大庭广众面前。
祁晶晶哇地一声就哭了,急提上短裤寻找使坏的人。猛地回头发现二埋汰坏笑举手就打。
二埋汰边跑边躲,说不是我,是二愣!
这是二埋汰故意使的坏,他要把耍流氓的恶名给二愣安上,因为二愣前不久夺去了他孩子王的宝座。
大杂院里贾二愣是大家公认的孩子王。一呼百应,威风凛凛。
但是二埋汰不服,二埋汰也是个小名,为啥起这么个名谁也不知道,据老人们说起个贱名好养活,你比如:二愣、二埋汰、大牙、二道贩子、杂毛、铁蛋、石头、三胖子、等等。他比二愣大一岁,长得也比二愣足实,除了爱流哈喇子遭人嘲笑外,力气不小,他要和二愣比试。二愣无论是摔跤还是掰腕子都不是二埋汰的对手。大家一看贾二愣都不是对手于是就都归顺在二埋汰名下,强者为王嘛。二愣不归顺被二埋汰逼着骑马。二愣强忍着屈辱驮着二埋汰,在走到水坑边的时候二愣猛地站起把二埋汰掀了下去,二埋汰被摔成了泥猴吓得哇哇大哭,威信扫地,孩子王又被二愣抢了回去。
二愣正在发愣,突然被怒不可恶的祁晶晶上来就咣咣地踹上两脚。
二愣被踹醒了,说你傻了呀,我在你前面怎么会?
祁晶晶仿佛如梦初醒,又撵上二埋汰又打又踢。
二埋汰东躲西藏,说确实是二愣,你打错了!
于津津说就是你二埋汰,你刚才还想扒我被我躲过了,我看见了!就是你!
张丽丽、姜大为、杂毛、二道贩子异口同声地说是二埋汰干的。
张中间那两颗大门牙往外呲了呲,上下动了几下,没吱声。
二愣早已怒火万丈,几步窜上前一个扫荡腿把二埋汰扫翻在地,之后和祁晶晶一顿猛打猛踹,完了俩人像拖死狗似的把他扔进水里。
二埋汰哇哇大哭,说没有这么玩的,还兴两口子一起上的?!
众人哈哈大笑。
面红耳赤的祁晶晶从岸边抓起一团黑泥突然塞进二埋汰嘴里,之后噔噔地跑回家去了。
二埋汰连抠带吐带呕把泥整了出去,之后像鸭子戏水似的不停地把嘴巴伸进水里去洗,水里不停地鼓着泡儿,逗的大家哈哈大笑。二埋汰玩笑开得有些大,被人家俩人合揍一顿,用他的话说是被人家两口子狠揍一顿,他这辈子都记着,记一辈子。从今往后二埋汰一见到二愣和祁晶晶就说,我可不敢惹你们两口子,俩人一齐揍,揍不过你们。
大家笑,二愣和祁晶晶也笑,祁晶晶说看你还敢耍流氓不!再耍还揍你!
二愣说对,再耍还是我俩揍你,揍得你翻白眼儿!
二埋汰说惹不起你们两口子,不和你们玩了!说着用衣服袖子擦了一下流出的哈喇子,一溜烟地跑了。
但是,二埋汰不死心,他要寻机报复,他看见二愣和祁晶晶不在,他伸出那粗粗的胳膊威胁大家,姜大为虽然打不过二埋汰,但他跑得快,二埋汰撵不上他。杂毛和二道贩子结成了联盟,二埋汰也不敢碰他俩;于是他逮住了张中间。
大牙张中间虽然个子小心眼不少,他说那天就我没说我看见了,其实我看见了,就是你,但我没说。
二埋汰想了想,是这样,当时就张中间啥都没说,尽管嘴角动了几下。哼,算你聪明!高高抡起的拳头放下了。
水泡子的西侧就是大杂院西厢房的房后,那里有个马蜂窝,马蜂们不知疲倦地劳动、工作,把马蜂窝建设的像个堡垒似的。在法院工作的薛庭长说,那大马蜂王从来也没看他出来干活,好吃懒做剥削这帮工蜂。你们年轻的应该把他揪出来,看看这个好吃懒做的蜂王是个什么样子,为什么这么不爱劳动,这么喜欢剥削别人,应该把他揪出来示众!薛庭长家也住在附近。
二愣、姜大为、二埋汰、杂毛、张中间、二道贩子认为人家说的有道理,就一人手里拿个树枝战战兢兢地去捅马蜂窝。
姜大为、二埋汰、大牙、杂毛、二道贩子捅了几下没啥动静。
二愣说你们都不敢使劲,看我的!说着对准蜂窝一顿乱捅。这一下子炸了窝,马蜂一下子被惹怒了,突然铺天盖地的向二愣他们袭来。
二愣大叫一声不好!快下水!说着紧跑两步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在水里憋了半天气。出来时马蜂们好像认识他们依然穷追不舍,前赴后继紧盯不放。狂奔跑回家里,脸上头上鼻子上肚皮上都被蜇了好多大包。母亲心痛的责怪道,那马蜂窝是不能捅的,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说着给儿子抹风油精消毒。
大家出来见面,彼此看了都好笑,说杂毛那嘴被蜇的像个猪八戒。
贾二愣鼻子有包嘴有包肚皮有包也不知像个啥,祁晶晶说那就叫丑八怪吧。大家都苦笑,因为杂毛的脸上肚子上腿上都抹满了泥巴,说是这也是个土办法,可以把蜂毒吸出来。二埋汰、姜大为、张中间、二道贩子父母都有些文化,据说是用洋葱清洗来着,并且把蜂的毒针都拔了出来。呵呵,这也是各家有各家的高招,不管咋地,没几天都好了,没有被蜇坏真是上苍保佑。只是家长们私下里都警告自己的孩子少和二愣玩,因为二愣胆子忒大,尽胡闹,是个惹事精。
烈日炎炎,好些日子没下雨了,天气热得人们喘不过气来。闷热,随着酷日的暴晒、蒸发,大院后面的水也越来越少了,蝌蚪却多了起来。二愣每天都用口罩布做的捞鱼网捞蝌蚪喂鸡。一到晚上,二愣都要看着满天星斗,听着蛤蟆此起彼伏地歌唱进入梦乡。
水几乎没有了,蛤蟆们在那龟裂的土地上蹦来蹦去寻求生路,蝌蚪们在龟裂的仅有一点点的水里挣扎,好多蝌蚪头钻进泥里露着尾巴死去。没有了水大家觉得不好玩了,就想出去玩儿。
礼拜天,于津津、张丽丽、姜大为、张中间到姥姥家去了。
杂毛、二道贩子随着父亲出摊卖货去了。
二愣、祁晶晶无处可去,一起去找二埋汰到红山下面的魚池去玩。
二埋汰还记仇,说不和你们两口子去,打架一起上,受不了。
大哥已经上中学了,没时间和二愣玩儿。
咱俩去!二愣牵着祁晶晶的手说。
到鱼池得穿过一片小树林。俩人蹦蹦跳跳地往鱼池跑。
马蛇子!祁晶晶惊叫道。
二愣寻声一看,只见一条马蛇子顺着草丛窜了过去。二愣说那有什么可怕?一会儿我给你抓一个!
祁晶晶说你吹牛吧,马蛇子谁敢抓?那玩意儿还咬人呢!再说它跑得多快啊!
二愣说你等着!几步跑到前面去了。不一会儿就抓回来个马蛇子给晶晶看。
晶晶目瞪口呆,惊呼快放了,咬着你!快放了!
二愣一挥手把马蛇子抛了出去,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祁晶晶疑惑地说你笑什么?你是不是在糊弄我?我看你刚才扔的那个东西也不像个马蛇子呀?那么小的一点,到底是什么呀?
二愣依旧笑个不止,笑得肚子都疼了。
晶晶气的不理二愣了,撅着嘴独自一人往前走。
二愣赶紧地撵到跟前,说就是马蛇子!
晶晶说就不是,马蛇子是长的,你刚才扔的才那么小,还是个圆的。晶晶说着还把她看到的用大拇指和二拇指弯成个圆比划着。
二愣理屈,只好承认刚才攥在手里的是长腿白子(小青蛙),说为了逗你乐么。
祁晶晶说你还真会蒙人,那东西攥在手里光露着个小脑袋谁能知道它不是马蛇子呢?
两人说着笑着闹着很快就到了鱼池。
鱼池没人,可能是中午了人们都在睡午觉。俩人在鱼池里搂狗刨、扎猛子,又玩了一会儿打水仗,这时天已经阴上来了。
二愣说咱们搂点泥鳅吧,叫我妈给咱们做泥鳅钻豆腐吃。
俩人折了一些柳树条子编成辫子,蹲在河边把柳条辫子弯成月牙儿在泥里往上一搂,几十条泥鳅就搂了上来。因为天热,泥鳅们都喜欢钻进泥里凉快。很快,祁晶晶带来的小红桶和二愣带的塑料袋就装满了黑呼呼的泥鳅。
俩人高兴地说,今天可以回去美美地吃一顿泥鳅钻豆腐了!
正要往回走,突然天空中连响了几个炸雷,刚才还有大半个蓝天瞬间就乌云密布起来,并且还稀稀拉拉地落起了大雨点。
马上要下大了,快到防空洞里躲一躲!两人牵着手跑进了一个防空洞躲了起来。这是一个废弃的防空洞,洞口稀稀拉拉地有一些人的粪便,有一坨还冒着热气。祁晶晶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提着小红桶和塑料袋。两米见方的洞里阴森森的,还未站稳,二愣突然听到一个女人的惊叫和喘息声,她哀求薛科长别这样,别这样,太害怕啦……
一个男人的声音说怕什么?这地方天老大地老二咱老三,谁敢招惹咱薛科长!把心放肚里,好好享受吧!
二愣吓了一跳,可别遇到坏人了吧?急忙摘下脖子上的弹弓,掏出一个石子放进皮托里,和祁晶晶悄悄地颤颤地往里走,只见一个男人露着黑秋秋的大屁股压在一个女人身上,屁股一撅一撅不停地颤动着,女人喘息着尖叫着,凉鞋、皮包、罐头、衣服、酒瓶扔在一边,两只光脚丫不停地蹬着地……
男人欺负女人呢,二愣悄声地告诉晶晶。
晶晶吓得一手紧紧地抓住二愣的衣服屏住气息,一手提着小红桶悄悄地跟在后面,一不小心,小红桶撞了墙一下。
谁?那男人突然回头喝道,犀利的目光箭一般地射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二愣突然一弹弓射了出去,只听那男人啊地一声惨叫跌在一傍。
二愣拽上祁晶晶大喊一声:快跑!
冒着大雨跑出几十米,忽然发现有两条狗站在路中间,屁股对着屁股连在一起。这是一对新婚燕尔的狗夫妻,对别人破坏他们的两人世界非常不满,吠叫着警告着叫人们离开他们的结婚圣地,不要破坏他们的幸福,否则会和你拼命。
两人想冲过去已不可能,因为它俩把路封锁住了,一边一个,凶神恶煞地瞪着二愣他俩不停地叫着。这时后面追赶的声音由远而近:小兔崽子哪里跑!给我站住!你这个小王八蛋,害人精!
不好,追上来了!二愣赶紧拽着晶晶跳入树丛傍边的小树坑里躲藏起来。
他妈的,小兔崽子往哪儿跑?我看见你了,快出来!王八蛋!
晶晶吓得就要出去,二愣紧紧摁住她脑袋不让她露头。二愣透过树丛缝隙看见一个黑大个男人两眼喷火地搜索着目标,虽然眼睛不大,但是放射出来的光芒却阴森吓人,硕大个鼻子上面淌着血。他只穿着一条裤衩,用手擦了擦鼻子,手指缝里流出了鲜红的血。小兔崽子抓住你我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他妈的王八蛋!边骂边往地上使劲地甩血。
那两只狗依旧屁股对着屁股愤怒地向他狂吠,丝毫也没有让道的意思。
王八蛋,小王八蛋!他骂骂咧咧地退了回去。
晶晶要哭,二愣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哭,悄声说再等一会儿。
不一会儿那两条连在一起的狗忽然分开跑了,二愣也拽起晶晶狂奔……
快到家时晶晶气喘吁吁地靠在二愣肩膀上说再也不去魚池游泳了,吓死我了!
二愣嘿嘿地笑道,这也没吓死,这不还有气呢吗!
唉,那一小红桶和一塑料袋泥瞅也扔在防空洞里了。
两人说,这件事就咱俩知道,和谁都不能说,谁说谁是小狗,包括父母都不告诉,俩人还拉了勾,说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说。
二愣说还得去呀,多好玩呀!
好玩屁,差点被吓死!
不是没吓死吗?没吓死就得去!
就不去!
就去!
不去!
叫你不去。二愣就咯吱晶晶的腋窝,晶晶就咯咯地笑了起来。
二埋汰过来说两口子玩得挺高兴啊,有什么好事么?
二愣说有,祁晶晶和贾二愣异口同声地说:但不告诉你!说着晶晶留下了一串银玲一般的笑声跑回家去了,二愣也撇下二埋汰回家去了。
二埋汰口水流出来又吱溜一下吸了进去,说有什么好玩的,哪天我也去!也悻悻地回家去了。
欲知事后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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