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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筏子 ——知青往事 (武敏政)

知青博物馆  加入时间:2016/2/4 21:19:06     点击:392
         1968年9月到1972年10月  ,我在阿鲁科尔沁旗天山口公社元宝坑大队当知青。元宝坑村有一块不很大的水田,种水稻,被称为稻地。这水田离村有十几里地,村里人说去那儿干活都说“去稻地”,去稻地要带午饭,坐拖车。我在这个村什么农活都干过,大都没打过怵,唯独对这个“去稻地”犯怵,而去稻地最怕的要数“踩筏子”。
      
         元宝坑,当地人也称"天福村”,夹在天临、天海两村中间,文革中改叫红旗大队,是纯农区。红旗大队是旗里科学种田的点儿,主要体现在要“解放大锄杠”一一就是要机械化。村里用机器自己发电照明;场园上用机器打苞米⋯。远在十几里外的那块稻地也机械化过,即在深秋时节用机器带着大号犁铧子深翻,翻出大约有一立方米那么大的特型土坷垃,来年再泡上水。这些大土坷垃一行行一列列,整齐地如魚鱗般地高高地立在田地里,矗立一冬后,到初春放水把这些"鳞片”泡上,水灌到几近淹没,只露出一个个规整的小头头露在水面上,酷似江河中的皮筏子,由此得名"筏子”。筏子们就这么风雨不动安如山般地在水中立一冬天,既使到了开春,筏子们也融化不开,为了及吋播种就得把这一个个的筏子弄碎(我记得這块稻田是不插秧只撒种子),這活儿就没有机械化可用了,故尔要用人工"踩筏子”。

      记得那是下乡第二年的开春,大约四月末,我同二三十位年轻的社员和知青,在一位队长的带领下,带着午饭,坐着队里的拖拉机拖斗,“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满怀豪情地去稻地踩筏子。踩,顾名思义,就是用脚去踩,搞碎这這些筏子们,同时也踏平這灌水的地。村民们有的对釆筏子有经验,家境好一点的,来时就做了准备,下水时穿上厚袜子、再穿上雨靴;家境差的,成分不好的,没有经验的知青们,就只有那时流行的胶鞋,但一样下到水里釆筏子。我当时的心理是,自己是知青,是来接受再教育的,可不能表现出城里人的"娇气",必须一不怕死,二不怕苦,三也不能怕凉,踩!

        都说“春江水暖鸭先知”,釆筏子的我们成了春寒中的鸭子,“稻田水寒我先知"。天气乍暖还寒,放水后的稻田里,大块大块的筏子上半截露出水面,下半截里头的冰根本就没开化。每次下到三四十公分深的水里,水已经没了腿肚子。下水后,先是双脚、小腿感到凉,等抬脚插进筏子里,里头的冰茬似刀割一样扎脚背,扎脚腕子,扎腿肚子,进而全身打噤噤。那时才知道什么叫“冰凉冰凉”,真是像冰一样的凉。再接二连三地踩下去,脚腿逐渐没了感觉,這水中的寒凉却直袭五脏六腹,感到透心地凉;再接下来,全身的血仿佛全都变凉……,这种滋味非亲历者难以感受,亲历者亦难以言表!第一次踩筏子,走在水里,身子打晃,眼泪挤在眼眶里凝固着流不下来,又只觉头顶上升腾着一股股热汽儿⋯。我当时骤然想起,听人说过,人在要冻死时,是会看到能烤的火;我是不是也被這寒凉的冰水凉得出现了幻觉……?不然咋没有了一下水时凉的感觉了?紧接着一个坚定不移的想法是:自己可不能倒在眼底下的泥水里,要坚持,坚持……。这时,就盼着领工的队长喊"歇着了”,这一喊才能光明正大地离水。这哪里是"歇着了”,分明是"饶命了”。 这一池池的筏子水哟!歇着也不能总歇着,剛有点暖意,随着队长的“起来了”,人们还得再进入水里去重复那入与出、凉与热的过程。什么叫赴汤蹈火?什么叫视死如归?我是从一次次地踩筏子中弄明白的!呜呼,杜工部茅屋被秋风所破、杨子荣穿林海跨雪原,那才哪到哪呀,在踩筏子面前都显得苍白,都是小巫见大巫!哀哉,踩呀踩筏子!那是在无奈与恐惧混杂下的对身体的折磨和对心灵的熬煎⋯⋯。

         我在时的元宝坑知青点,有赤峰知青19人,天津知青16人。我同天津知青何淑敏个子高些,被社员们分别称为“赤峰大个儿”、“天津大个儿”。下乡的头一年去稻地踩筏子,我这个“赤峰大个儿”每次都没落过。或许是踩筏子踩得好,抑或是知道了我是念完了足年足月的高三毕业生,后来我被安排到了当时叫“红旗联办中学”的天山口中学当代课老师,自此便没再去踩过筏子了。苦定思苦,痛定思痛,我有时也纳闷,既然提倡机械化,而且这稻地已经深了翻机械化了一半,咋就不再机械机械用机器碎筏子,非得是用人的血肉之躯去同冰荐子较劲?!2007年,我乘去天山之机,有意去了一趟元宝坑,深感物亦不是人亦非也,元宝坑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模样,人也不认识几个了,唯庆幸的是,那片稻地早已改回旱田,改种水稻为种玉米。水田改旱田、水稻改玉米,对于农业发展来说是进步还是退步我闹不清楚,但这一改,乡亲们不用再去受踩筏子之苦了,所以我称为是值得庆幸的事。

        多少年后,我更庆幸自已在那些踩筏子的“战斗”中身体未落下啥大毛病,只是怀孩子时宫寒,可能与踩筏子不无关系,后来喝了十几付中药汤子身体才趋于正常。无独有偶的是,我先生英达在骑兵营当兵时,也曾在早春季节跳入冰水中去堵水埧,造成得了静脉炎、静脉曲张的后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踩筏子于我是刻骨铭心的,至今,一想到踩筏子心里就发凉;但有时遇到难事,想想踩筏子,还真能激励自己挺过去。这也算是踩筏子的辩证法吧。

      踩筏子没有吓倒我,也没有吓倒元宝坑的知青们。在劳动、生活中 ,不管是赤峰的还是天津的,大家由不认识到认识,由不了解到了解,结下了战斗友谊。在点长武林哥(他是英达的同班同学,在大连市人防办主任任上退休,现居大连)的带领下,办食堂,养猪,尽量让大家吃得饱一些、吃得好一些。在这其中,大家也学会了包容和和谐相处。年龄的差距、男女的差別、口音的差异,都没成为大家交往、团结的障碍。我与“天津大个儿”何淑敏等四、五位天津女知青同居一室,不但没有产生过一丝隔阂,反倒结下了深厚友情,至今,我同天津知青战友仍有联系。

       踩筏子是个苦活。
       踩筏子是个不堪回首的经历。
       但 踩筏子也值得回味。
       因之,我写了以上《踩筏子》。

                        (武敏政     2016、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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