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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文学(105)

综合资讯  加入时间:2017/12/20 12:45:48     点击:452

 

               2017.12.23 星期六 知青文学(105)



              抚顺赴昭盟知青

  

    举行“新时代,新气象,新作为”盛大联欢活动


作者:臧世英 高书德  摄影 门建新 辛力克 王春杰 赵清胜 刘克民

 

2017年12月16日,248位辽宁抚顺赴昭乌达盟知青齐聚抚顺雷锋体育场永安之星宴会城,参加由“盟友情深”微信群承办、抚顺天湖食品有限公司协办的“新时代,新气象,新作为”联欢会。

 

    宴会大厅装饰一新,张灯结彩,喜庆吉祥。花甲之年的知青们相见时犹如孩童般兴高采烈,欢声笑语,大厅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会议由1976年下乡到昭乌达盟宁城县甸子公社甸子大队的抚顺知青、现在抚顺市望花区地税局工作的辽宁著名节目主持人杜玉平和1975年下乡到昭乌达盟翁牛特旗海金山牧场的抚顺知青、抚顺矿区著名文工团演员金佩华联袂主持。二人以嗓音洪亮、诙谐幽默和妙语连珠、严谨细腻的主持风格赢得了阵阵掌声,将现场气氛一次次推向高潮。

         上午十时三十八分,联欢活动正式开始。主持人金佩华走上台前,指挥与会的全体知青齐唱《毛主席教导记心怀》和《永远战斗在农村》两首当年耳熟能详而又令人热血沸腾的歌曲。

       “毛主席教导记心怀,一生交给党安排,笑洒满腔青春血,喜迎全球幸福来……”

       “喝一口昭盟的水呀,甜呀甜在心,捧起那山乡的土,分呀分外亲,要问我为啥爱得这样深,广阔天地炼红心,我在农村扎下根……”

       催人激奋的歌声,壮怀激烈的青春宣言,在会议大厅里涌动着。歌声给寒冷的冬天平添了一股暖流,一股青春的暖流,在浑河两岸徘徊、升腾……

 

  抚顺赴昭盟知青联谊会首席代表、当年赴昭盟知青带头人薛晶玉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上台前,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薛晶玉深情地说,回忆起知情的岁月,大家心里就会感慨万千。那时的真诚,现在的感动,初始的真心,一辈子的坚强,一切痛苦都在回忆,一切幸福都记在心里。我们虽然有过迷茫,有过徘徊,但更有不懈的坚持和无畏的信仰,它用心陪伴你我走过刻骨铭心的知青时代。

       广阔天地给我们留下了太多的印记,在那里我们经历风风雨雨,经受了艰苦人生的磨砺,承受了草原大漠的酷热和严寒,感悟了迷茫的探索。我们的青春年华与共和国的成长同行,与人民群众的冷暖相伴。一路走来,我们从不发泄怨言。笑看世间,忠诚和奉献才是知青人的人生情怀。艰苦奋斗的知青时光,为国分忧,无私奉献的知青精神依然时时刻刻伴随在我们的身边。

  薛晶玉最后说,回忆过往的知青经历,又让我们年轻了许多。在党的十九大召开以后,新的时代已经开启,新的气象已经展现。让夕阳的阳光照亮我们欢乐的里程,让我们用新的作为,为了子孙后代的福祉,为了实现中国梦,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创造更加丰富多彩的辉煌!

  抚顺赴昭盟知青联谊会秘书长、1976年下乡到昭乌达盟翁牛特旗解放营子公社二分地大队的抚顺优秀知青李明彩在会上传达了中国知青联盟辽宁分会学习贯彻党的十九大精神暨2017年度工作总结大会的精神。他激动的说,抚顺赴昭盟知青以迈进新时代,开启新征程为主题的盟友情深辞旧迎新联欢会在这里隆重举行,得到了大家的积极响应和协同,我和大家一样,也是怀着喜悦的心情来参加这个大联欢活动的。关于我市知青分会建立的有关事项,目前正在与各届别知青商榷和筹划之中。借此机会,在令人神往的2018年即将到来的日子里,我祝愿各位知青战友身体健康,精神愉快,万事顺遂!

  1976年下乡到昭乌达盟翁牛特旗毛山东公社的优秀抚顺知青衣功福代表下乡到翁牛特旗的抚顺知青致辞。

        他动情地说,我们各位亲爱的知青战友从四面八方赶来,怀着一片深情、一种境界、一种精神,前来参加新时代、新征程盟友情深辞旧迎新联谊会议。这是盟友情深的具体体现,这是盟友情深一生的财富,这是盟友情深永远的情怀,这就是激励我们走向未来的的力量!借此机会,我祝愿赴昭盟知青战友们在习近平总书记新时代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指引下,心连心,肩并肩,手挽手,一起向着70岁,不!向着80岁,不!向着90岁,不!向着100岁以上进军,续写新时代新征程赴昭盟知青的新篇章!

  1976年下乡到昭乌达盟宁城县向阳公社朝阳山大队的优秀抚顺知青宋东辉代表下乡到宁城县的抚顺知青致辞。

        他兴奋地告诉大家,本次活动,报名之涌跃、参加人之多,超出预料。这既是骨肉至亲、战友情怀的相逢,又是草原情结、知青记忆的释怀。明年就是改革开放40周年暨我们返城40周年,这40年,我们既是亲历者,也是创业者,更是生活强者,抚顺的发展有知青们的风采,我们无愧于伟大的时代。如今,面对新时代、新征程,让我们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发挥退休余热,凝聚知青力量,健康快乐,争取活到并见证百年中华梦实现那一天!

         抚顺赴昭盟知青的重要交流平台——《盟友情深》微信群群主、1975年下乡到昭乌达盟翁牛特旗海金山牧场的抚顺优秀知青吴亚菊欣然讲话。

        她激动地说,岁月如歌,华光如梦;流年似水,光阴荏苒。几年来,我们手牵着手、肩并着肩、心连着心、不约而同的一起走来,一起停泊在《盟友情深》——这座心灵的港湾,汇聚在一起,感受相聚的欢乐,感受炽热的情怀。

  青春时期,我们用忠诚和汗水,与父老乡亲们一起战天斗地,给昭乌达盟草原勾画美好的天地。今天,我们用奉献和热情,为家乡抚顺美丽的画卷填上了浓重的一笔。一个响亮的名字——《盟友情深》已经誉满满乡和内蒙古草原。

        有人说,相逢是一首歌。有人说,相聚是一杯酒。但,无论什么言语,都难以掩饰此时此刻各位群友的喜悦、兴奋的心情。在辞旧迎新的时刻,我衷心地祝愿我们所有群友家庭幸福,生活美满,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1976年下乡到昭乌达盟宁城县的优秀抚顺知青、协办此次联欢活动的抚顺天湖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金力克受邀向大会致辞。

         抚顺赴昭盟知青的大型联欢活动得到众多当年知青的鼎力支持和高度关注。客居海外和外地的抚顺知青王梅、张洁、赵戈、喻晓梅、赵大声、张百音等几十名知青纷纷发来贺电,向与会的知青战友们问好,预祝联欢活动圆满成功。

        1976年下乡到昭乌达盟宁城县的抚顺知青金景富因家务缠身未能参加活动。为了表达对知青战友们的祝福,他特地创作国画作品——《荷香》捐赠给组委会。现场的知青们报以热烈的掌声,向金景富以及所有发来贺电的战友们表示衷心的感谢。

         1976年下乡到昭乌达盟翁牛特旗大兴农场新立屯大队的抚顺优秀知青、知青作家高书德欣然为金景富的«荷香图»配文,并发表在《盟友情深》微信群:秋荷听雨,芳华不暮。荷香意境,解读人生。

  昭乌达盟恶劣的自然环境和艰苦的体力劳动,并没有扼杀情窦初开的知青们纯真的爱情之花。在那个难忘的岁月里,懵懵懂懂的爱情给予了知青们一种难得的、极其珍贵的朦朦胧胧的甜蜜和催人奋进的动力。

       参加这次联欢活动的知青中,竟然有12对夫妻来自于赴昭盟知青。他们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上台前,接受《盟友情深》微信群赠予他们的2018年吉祥物——红色的布艺旺财狗。知青们高兴的不得了。

  知青们自编自演自导的文艺节目表演开始了。精彩节目接踵而至,参演的知青们虽然只是做了简要的排练,表演水平却很不一般,台下的知青们看得如痴如醉,不时报以阵阵热烈的掌声。门建新、王春杰、辛力克、赵清胜、刘克民等知青摄影师的照相机闪光灯不停的闪烁,纷纷将场上精彩珍贵的瞬间完美定格。

  今日听君歌一曲,暂凭杯酒长精神。文艺节目刚刚演出结束,主持人宣布酒宴正式开席。

       偌大的宴会大厅座无虚席,高档白酒和抚顺天湖啤酒仿佛给知青们注入了冲天的活力,各个餐桌雄浑的相互之间敬酒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当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的时候,联欢随即进入高潮。知青们迫不及待地纷纷下桌敬酒,互致敬意,互诉衷肠。

  美酒飘香歌声飞,朋友啊请你干一杯,请你干一杯。胜利的时刻永难忘,杯中撒满幸福泪。舒心的酒啊浓又美,千杯万杯也不醉。展未来,无限美,人人胸中春风吹。美酒浇旺心头火,燃起的斗志永不褪。

  当伴唱音乐响起的时候,已有三分醉意的知青们争先恐后走上前台,放声高歌。更多的知青们极其珍惜相聚的大好时机,纷纷相拥在一起合影留念,留下这人生中最为珍贵的美好时刻。

  抚顺赴昭盟知青这次盛大的联欢活动就要结束了,知青们恋恋不舍相互道别。大家使用频率最高的语言是“多保重,明年见!”

        是的,四十多年前,我们豪情满怀,意气风发来到了昭乌达。四十多年后,我们回想青春,遥望当年,油然产生一种“壮怀激烈”的感觉。那里的天空,那里的原野;那里的牛羊,那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时时刻刻会出现在我们的心里,出现在我们的梦里。因为,有一种情感让我们牵挂,有一种思念让我们不忘,这种情感就是“知青“情感,这种思念就是”知青“思念。如果说回忆是一种重逢,那么,我们回忆遥远的青春,就是一种回归,一种重逢。当年我们高唱的《一生交给党安排》是青春的志愿,《永远战斗在农村》是我们生命的畅想。

         时光荏苒,岁月倥惚。当年的兄弟已是鬓白霜天,当年的姐妹已是额皱纹满。玫瑰般的青春属于了昨天,朝霞般的理想属于了草原,岁月使我们不再年轻,生活使我们历经了磨难。面对过去,我们无怨无悔,面对未来,我们充满信心。

  上山下乡这场震撼山河前所未有的运动,“知识青年”这个代表千百万青年学生的名字,已经刻上了时代的年轮,收藏在历史的帙卷。阐述时代的发展是为了超越时代,评价历史的前提是尊重历史。每个时代都有其独特的精神,每一段历史都有其不朽的辉煌。“知青精神”就是那个时代那段历史的主流,不管人们怎样去评说,不管人们怎样去记述,它都将为后人所铭记,都将为后人所传扬。因为,“知青”二字如同一个故事,一首歌,让人激动,催人泪下。我们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时代、那段历史,永远不会忘记我们心中的第二故乡——昭乌达盟。

 

 
 
(【礼县诗词学会】2017第二十四集)
 
 
雪,美丽使者,带着希冀,带着讯息,带着责任,扑向大地,告诉世人:冬天到了!听雪、望雪、踏雪……多么浪漫惬意,沐浴其中,使人感慨万千、心旷神怡。博大的胸怀,穷尽多少诗人的咏叹;高尚的品质,耗尽多少画家的彩笔。
 
八声甘州  .雪
 
秋雨
 
乱云飞大雾锁江天,柳梢鸟无声。旷漠残阳尽,飘飘洒洒,珠露如莹。远处密云坠地,遍野铺鹅绒。崖上观奇友,无意争荣。
墨海逐波游弋,步后尘拾遗,回味无穷。悟唐声宋韵,才浅志当弘。淡名利,柔情如雪,似煦风,容万物苍穹,书心曲,笔花开处,笑待群英。
 
 
 
雪意
寡瓜牛
 
行人曲指算归期,正是冬寒叶尽时。
怅望征帆风摆渡,惊闻客路鹊鸣枝。
乡心梦底涂辛苦,雪意眉头画别离。
天若有情天亦老,河山万里落银丝。
 
咏雪
马娃
 
并非尘世普通花,玉露云床育胚芽。
奇骨能珍成妙品,洁身未弃自无暇。
芳踪不下昆仑顶,倩影闲游百姓家。
最爱风流山野客,捧掬香气慢烹茶。    
 
 
雪夜·次韵俊峰兄弟
赵晓滨
 
夜深风作媒,梅约雪尘来。
寒雀扶枝唱,琼英抱蕊开。
酒酣未解冠,梦断复临台。
玉笛乱愁绪,静心魂不回。
 
雪地行吟
  雍仁午
隆冬丹凤怒,夜半九龙狂。
箭竹开怀笑,寒梅弄影忙。
长歌斑鬓隐,醉舞玉尘扬。
鸿爪留泥处,骚人已断肠。
 
 
  问雪(新韵)
   秦波
 
应是节临大雪寒,苍穹不见六花旋。
冰清质洁自高雅,何惧红尘玉海煎?
 
盼雪
马如麟
 
寒晓霜溪冰似镜,柳枝瘦动挂河滨。
雪烟天杳重霄九,润物无声画帖新。
 
咏雪
 张  锋
 
润物悄无声,山川共若平
洁身毋久驻,归去助春生
 
 
       雪二首(新韵)
      蒲泽
 
四海飘零何处去?冰心粉墨各低昂。
轮回几度千秋似,涕泪交流遍翠芳。
 
咏雪
  申贵怀
 
铺天盖地起寒烟,疑似银河落野川。
伫立窗前人自醉,早梅映雪兆丰年。
 
  雪
   赤土遗石
 
王母瑶池闲养鹅,鹅毛乱舞落天河。
田园欲待铺温毯,却被南山做白蓑。
 
思雪
王玲巧
 
遥在碧霄聚众仙,迟迟不肯到人间。
一朝顿悟翩跹降,沃润田畴兆裕年
 
今冬无雪干冷有加
  杨茂林
 
去年雪地塑将军,今日难瞄六出云。
拿月羞无梯立起,半寒半暖水中分。
将军:这里指门神
 
观北地雪松图
 魏根银
 
旷野无生机,晚霞冒冷光。
松姿何劲挺,雪厚更坚强。
 
问雪
董少文
冬深雪未临,田涸少被衾。
夜月如寒铁,晓风胜棘针。
冰坚鱼懒动,枝碎鸟哀吟。
欲醒琼妃梦,乾坤舞玉霖。
 
 
 卜算子·雪
   王建花
 野径应无人,寂寞风难驻。已是冬来鸟尽时,更喜云和雨。
        蝶舞弄轻姿,一任狂风怒,沸沸扬扬天地宽,唯有窗前睹。
 
《白雪·雪》(新韵,八寒)
          赵向阳
        
        悠悠汉水,桥横座,岿然几度萧寒。塞上陇原,兰仓好景,风来料峭无端。
倚阑珊,望潮卷,曲转回漩。晚阳短,赤楼朱殿,暮远看庄园。
 
        亭榭画栋壁垣,寥寥暗暗,荡烟岚。欲在楮头邀客,无绪怎诗禅,
难与问,笔生飞舞,那是报丰年,雪应真有,三冬企著谪仙。
 
  五律·雪吟
   庞学先
 
寒酥落宇寰,素裹百川颜。
道险峰峦峻,山高难阻攀。
千岑冰路灿,万户暮烟环。
皓月挥毫劲,诗花洒世间。
 
 吕升荣
 
轻如柳絮漫天飘,白鹭交飞宇宙腰。
万里光瑶银世界,如同和月点梅梢。
 
夜雪入故园
张俊峰
 
寒风夜做媒,雪恋故园来。
破晓金鸡唱,清晨玉蝶开。
白云嬉树冠,麻雀跃窗台。
碎步徘幽径,观梅盼燕回。
 
 
 
山中雪景
张映琴
 
悄然随夜舞,素裹映朝晖。
空谷人声绝,枝头落雪微。
 
咏雪
  王安太
 
千里冰封雪隐霜,银装旷野慢飞扬。
素襄纯洁晶无垢,露凝铮姿靓有瓤。
倩影酥匀家万里,琼枝摇落树几行。
品茶煮酒风翻雨,醉读唐诗谱华章。
 
咏雪(新韵)
        廖军晖
 
看淡浮名让雨春,远离喧闹隐昆仑。
凌风怒放花多瓣,枯野羞着玉褶裙。
不与腊梅争上下,常将洁品饰乾坤。
法身无怨千足踩,敢教苍穹换彩云。
 
 咏雪
  田海瑞
 
白雪皑皑漫空漂,银装素裹接云霄。
天间华宇清银色,唯有冬青舞魅腰。
 
浣溪沙·雪
杨想生
   夜静山空悚宿鸦,碎琼缭乱舞天涯。粉妆玉饰万千家。
 一剪寒梅初嫁了,半弯霜月逗轻纱。朱唇羞启问烟霞。
 
观雪赏梅(新韵)
 菊爱娣
 
寒冬腊月北风狂,雪踏红梅自散香。
天地茫茫无处辩,梦中知己在何方。
 
     雪(新韵)
 王建功
 
轻身漫舞耀苍穹,洒落红尘掩翠峰。
万里山河白玉盖,梅林傲雪暗香浓。
 
  采桑子·盼雪
 赵海珍
        秋山秋水弹间过,红叶残颜,鸟雀无喧,冬日斜阳天更寒。
 
        远山近水楼台月,末了容颜,静思无言,唯赋诗歌盼雪欢。
 
雪 杨博
 
轻似鹅毛空中旋,霎时千岭素衣穿。
原来前世已相许,誓与梅花共枕眠。
 
  王世来
 
山高路远雪深,万千腊象驰奔。
莫道江南如画,北国风光迷人。
 
 
 
 
 
 
         

                     红柳年华


                  作者:梅永芬(原甘肃兵团)
 
           (谨此献给曾经支边军垦事业的战友们)
 
曾饮祁连雪水,
曾伴红柳开花。
军垦生涯数载,
戈壁深处安家。
曾享蓝天白云,
曾历漫天黄沙。
全凭一腔热血,
亮丽人生朝霞。
曾经千难万苦,
曾流思乡泪花。
优秀淄博儿女,
荒原朵朵奇葩。
曾感丰收喜悦,
曾醉联欢酒茶。
生活纷呈多彩,
共度苦乐年华。
曾经秀发飘逸,
曾经春满脸颊。
蹉跎岁月无悔,
乐在夕阳晚霞。

 

 

      

                       柴春泽日记

 

                   作者:柴春泽(天津)

 

1975年3月25日晚
16点30分至18点,少林寺拳法管长宗道臣先生在丸龟一大饭店宴请中国访日青年代表团。宗道臣非常热情地接待我们,特地让他的夫人、女儿也一起陪代表团吃饭。
宗道臣开始便说:“和中国友好,我赞成。我赞成中国,不赞成‘老毛子’(指苏联)。”团长说:“宗道臣先生多年来致力于中日友好活动,我们表示赞赏。”
宗道臣说:“我小的时候(1917年,6岁)就被祖父带到中国奉天(沈阳),因祖父是武术家,我学什么都记不住,唯独爱学拳法。15岁时祖父去世,为生活所迫参军,心思还在学武爱拳。拜(清末)武举人陈良为师,又认识了年已八旬的陈良的师傅文太宗大师,把我收为弟子,传授义和门拳法。1936年我背着日本西安特务机关和陈良私下去嵩山少林寺结交了恒林和尚学习少林拳。”
我们只知宗道臣为中日友好做过不少好事,但并不了解他在中国的这些经历。1973年4月,中日友好协会会长廖承志率中日友好协会代表团一行55人,应日本22个政党、团体组成的各界欢迎委员会邀请访日,历时一个多月,访问了38个都道、府县。这是战后我国派出的第一个较大规模的访日代表团。日本极右势力力图搞破坏,斗争十分激烈。宗道臣派出大批徒弟配合日本警方暗中保护中国代表团成员,发现捣乱者就用少林寺拳法予以教训。
根据团内的准备,我们对宗道臣一家都十分尊重,气氛也十分友好活跃。宗道臣说:“我喜欢习武、弄拳,也要求女儿学武。”他还指着我们穿的衣服,对他夫人、女儿说:“你们别看他们穿的这样普通衣服,并不是没有,他们有好衣服不穿,讲朴素。”
晚宴结束前,宗道臣还向我们讲述了一个故事:他在中国少林寺学武时,师傅问他什么是武?他说用暴力战胜对方,师傅说不对,武字拆开是“止”和“戈”两个字,学武之人要“止戈为武”。武力的意义乃是表示停止争斗,致力于和平。宗道臣大悟,曾想到日本侵略中国正是完全违背了武的意义。正因这样,他一直十分感谢中国,一再表示日中应世代友好,永不再战。
    团内议论:宗道臣在中国学了少林拳,加以改造,发展成五六十万人的武术团体,在这些弟子面前就像皇帝一样,这样的人对中国表示友好,至关重要。
                       
1975年3月26日中午
中国访日青年代表团于今天上午8点35分乘汽车来到机场,9点10分登机,9点50分到大阪,11点15分换乘新干线(高速火车)去静冈,中午在车上吃午饭。
日方翻译神崎向我们介绍静冈县:该县位于日本本州中部太平洋沿岸,与山梨县、长野县、爱知县相邻。总面积7 700多平方公里。县辖20余市。日本的第一高山——富士山就坐落在该县。
代表团觉得日本新干线高速火车很新鲜(日本人不称之为火车)。一列子弹头式样的高速火车在高高架起的轨道上,好像一道闪电在眼前飞过。我们向随团访问的日方翻译神崎问起日本的高速火车,神崎介绍说:日本新干线最初建成通车是在1964年底,全长500公里,最高时速210公里。时值奥运会在日本东京举行。并不是单为奥运会修建,二战后由于美国支持,50年代后半期日本经济迅速恢复,开始高速发展,运输跟不上。1957年,运输省设立专家组成调查会。当年12月,日本内阁会议批准修建东海道新干线。1967年,又修建连接大阪和福冈的山阳新干线。由于1970年制定了《全国新干线铁路扩建法》,确定了总长6 000公里的新干线铁路计划,所以现在日本的新干线还在快速建设中。我们向车窗外望去,几十米外景物竟一闪而过.问这车为什么这么快?神崎请在铁路工作的一日本随团人员介绍说:“这个车不是靠机车牵引,而是在每节车厢的车内都有驱动装置,新干线是无人驾驶的,驾驶员只是进站后负责列车准确停到规定位置,高速火车靠电子在东京控制。”这让人真有些半信半疑。我问我方翻译白易兰:“是真的吗?是不是在宣扬资本主义先进?”她说:“是真的。资本主义要高速发展,必须这样,这里有国际竞争问题。”
                            
1975年3月26日晚
中国访日青年代表团于14点20分抵达日本静冈县。
日本青年团静冈县本部在车站举行欢迎仪式:乐队奏欢迎曲,日本青年向代表团献花。一些日本青年还打着“欢迎中国青年代表团”的横幅。
日方介绍:“静冈县农产品以茶叶为主,产量居全国一半。因此,下午要安排去日本一茶农家访问。”乘车途中,我问静冈县日青协的一个理事,为什么这里可产茶叶?那理事介绍说:“在历史上就是这样,静冈是日本幕府将军德川家康的家乡,静冈的茶叶种植能发展起来与德川家族有很大渊源。生于日本战国时代的德川家康,是德川幕府第一代将军。其共传承15代,统治长达265年。1868年,日本明治维新后,其末代将军德川庆喜变成了平民,他回到家乡近30年开发大片茶山,终使这里成为日本第一大茶叶产区。”
我们来到日本茶农家,那一对中年夫妇见到我们虽有些拘谨,但十分热情。日方介绍:已经实现机械化种植茶叶。现在并不是收获季节,但那对中年茶农还是搬出采茶机,特意为我们演示了一遍机械采茶过程。这时随行的静冈新闻社记者拍下了这一场景(注:这张巨幅彩色照片第二天便在日本静冈新闻报上刊出)。
                         
1975年3月27日中午
    中国访日青年代表团今天访问县知事。这位县知事很健谈,自我介绍说:战前曾到中国搞了很多调查,对中国十分了解。话语中流露着对旧中国的留恋,不仅如此,还表露出一中一台之意,尽管他对中国青年代表团来访表示欢迎,也很热情。我们是为友好交流而来,但对原则问题,不能退让。我们在发言中针锋相对宣传新中国建立后取得的成就,同时申明,台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部分,中国人民一定要解放台湾。那位县知事转了话题,开始对新中国称颂。会后我问胡焕章,他说在中国搞调查是指什么?胡焕章说:“他是日本特务。”
中午,日方安排参观静冈新闻社并与社长等座谈。方式是边吃午饭边座谈。
社长介绍:静冈新闻社成立于1941年12月,是县内最大的报社。他发表长篇讲话,还不时地要我们边吃边听。我们很不习惯这样,只好停下吃饭听他讲。他说,我们创刊之日起就奉行新闻自由,这与贵国新闻不同,例如:美国人造地球卫星上天,全世界新闻机构都报道,唯独贵国不报道。
我们耐心听完了那位社长的长篇讲话,接着便有分工地在发言中讲我们的观点:新闻、广播是阶级统治的工具,上层建筑为经济基础服务。按照无产阶级专政国家要求进行宣传,这是无产阶级的自由。这位社长没有想到代表团会针锋相对地反驳他的资产阶级新闻自由观点,便转移话题说:中国青年代表团女青年××真漂亮,何时准备结婚?我们一时不知如何对话,谈的是新闻自由,一个堂堂的社长,怎么突然扯到女团员长相漂亮、何时结婚的问题上去,真不可思议。日方再次说:要边吃边谈,总算缓和了气氛。
日方的一位陪同人员告诉代表团:原定日本首相接见问题有变,因三木太忙不能见了,改由日本官房长官会见,但需4月3日下午,我团已定4月3日上午回国。日方把此问题推给我方,并要求立即表态回答,如不表态日程不好安排。饭后,日方又传话说:中国大使馆通知日政府3日下午见。
团内分析:
1.我国大使馆不会这样办事;
2.暂不回答此问题;
3.到东京再议。(待续)
 
 
               下乡知青在昭盟
 

                          愧对北方(二篇)

 

                           作者:李国胜

 
李国胜,1975年毕业于旅大市第13中学,同年下乡于昭乌达盟克什克腾旗书声公社上头地大队。1987年5月后在大连市住宅办公室工作,任党委办公室副主任干事;1993年4月后在大连华顺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任总经理。大连市作家协会会员。
人生在世恐怕都难免做错一些事,特别是那个特殊的年代。人们都疯狂了,很难分清黑与白,是与非。有的人看准是错的事,也不敢说,谁说谁就要倒霉,反抗更是“反革命”,要把你打倒在地,再“踏上一万只脚,让你永不翻身”。我深深地感到只要是上级的指示就没有错,就得不打折扣地执行。因此我就做了一些后来深感惭愧的事,想起来就令我不安。写下这些文字算做一种忏悔吧!
 “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每当唱起这首歌,我就会想起三千里外塞北大草原的人们,以及铭记在我心头的那段悔恨——
那是18年前,我插队在昭盟克什克腾大草原。蓝天白云下,绿毡般的大草原,没有飞扬的泥土,脚下的鞋都被绿草擦得非常干净,就像一块特大的绿地毯,在上面走着感觉特别好,站在上面,让人美得恨不能翻几个跟头撒个欢!土地黑乎乎的,捧一把“油渍渍”的,还要一年一“压青”(种一年再闲置一年)。大而平的土地在辽南是很难找的。一块块种庄稼的土地都一眼望不到边,而土地的周围都是草场,可以放牧的地方,大部分是被林带围起来的。就是说土地多得种不了,大部分土地都是草场,种庄稼的仅占少数。但就这个“少数”也够我们忙乎的了,春天撒下种子,到秋天收割就是了,更没有必要“大搞农田基本建设”。可是全国学大寨运动也在这里掀起高潮。大草原上怎么学大寨?平整的土地如何能修出梯田?上头的号召使当队长的我十分为难,而公社又偏偏在我这个队抓典型,分来了上百人的“会战大军”。我召集队委会研究,划出一块小点的土地来由他们折腾去。但是由我任总指挥的大会战又不能不干,只好平地造出一处“大寨田”——从地中间筑出一条三五米宽、一二百米长的大土埂子。那些远道而来,队里管吃住的突击队员们大部分是“知识青年”和在校的中学生,他们的干劲十足,挥舞着铁锹,一筐筐地将熟土倒腾到生地上,仅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一块好端端的地被一分为二,像条巨蟒横躺在地中间的土埂上。隔年,繁殖出近一米高的杂草,微风一吹,在这块土地上漫游,也像在痛苦地呻吟……
 “大寨”的样子就是梯田,虎头山上可见梯田。但这黑土地都种不了的种,要不要修梯田,就连小孩子都知道。最后终于以浪费了人力和土地而告一段落,公社多了一段农业学大寨的“事迹”材料。而我们这个营子多了一块心病,少了一块耕地。这个大土埂子不知现在是否还在,若是还在那可真够做反面典型了。若是推平耕作,我内心还能稍觉安慰。我但愿它早一天不复存在。
在我任队长二三年的时间里,业绩再多也抵不过亲手造成的诸多“不幸”。就说那“割资本主义尾巴”:砍自留地、自留树、自留羊等,使生活在这里的农牧民们守着富饶的土地过着贫穷的生活。每每想起这些我就揪心地悔恨:我当时怎么那么傻呢?一家只准养5只“自留羊”,多了就上交队里。虽然上边有这样规定,我也表示过不满,但毕竟我还是这样做了。
我任政治队长近3年,是这个营子“历史”上任期最长的队长,狠抓阶级斗争的“弦”始终是绷得紧紧的。其实这里的治安非常好,我自己住的泥草房白天黑夜从不关门,即使关门也从不用上锁,场院上打好的麦子,也不用担心丢失。我也不知绷紧这“阶级斗争的弦”为那般?虽说离苏联边境近点,可也有几百公里。我常背着冲锋枪很神气地带领基干民兵“查户口”,而这里的社员们根本就没见过户口是什么样,我们只有点人头。20几户人家的小营子,我们经常地夜查户口,扰得社员们睡不安宁。
这里有广阔的草场,放养牛马羊群是再好不过了,可是社员却守着宝地过穷日子。虽然在我的任期里,社员的工分多了几毛钱,而我的心里也好难受。且不讲大牲口基本不让社员私家养,只说那不用操心的羊群,也限制放养,说是私家养羊多了就容易“走资本主义道路”。所以规定每户不准超过5只羊才行。现在想来,真是个大傻瓜!假如允许社员家庭随便饲养,自家放牧,可能群众是会很富有的,因为这里的羊大都是“改良品种”,一只羊的羊毛也能卖三四十块钱,一只羊卖肉也是如此。当时每家平均工分收人一年不过三四百块钱,大部分是以粮为主,若是一家养10只羊就可收入翻番,还有牛马大牲口呢?牧业收人这一项,每家至少年收人上千元,这在当时简直是天文数字。百姓家每年连上百块钱都视为高收人,何况还有这肥沃的土地,上千亩土地算减半500亩,每户还摊20多亩,算收200斤麦子(最低数),还4000多斤呢!可是这些个账,我在当时怎么就没有算过呢?每每想起这些,我就揪心地悔恨。
在那不开放、很保守的偏远地方,人们多么需要具有远见和有魄力的带头人呵!他们没见过火车,在公社的“三干会”(生产队、大队、公社三级干部会)上,有人说“火车跑得快全靠汽车头带”,实际上这是一种批评,一种希冀。这里太闭塞,外面的世界个什么样他们全然不知,而我算个“大地方来的城里人”,“见过世面”,竟然没有给他们带来幸福和富裕,怎么能不惭愧呢?
更令我揪心的还是这里善良的人们,无论我的作为如何,仍把我当亲人。一些年轻人,吃完晚饭就愿意往我屋里跑,那些憨厚的草原青年,他们把我这个城里来的人当成了好朋友,我也和他们亲如兄弟,他们把我当成“文化人”,有什么话也愿和我说,更愿意听我讲那城里很普通但在他们心里很神秘的事,我有什么困难他们主动地来帮助我,处处关心着我。没有烧柴了,他们送来了草原上好的燃料—牛粪干;天冷了,社员就把火盆送到我的炕头;谁家里做了好饭,总忘不了叫上我……可有些社员的家里,穷得连张炕席都没有,甚至没有一床完整的被褥!有几次我是含着泪端起饭碗的,而他们看着我吃下肚才会高兴。我的心越加不安……我把我所能给他们的都给他们,也难抚平我心中的忐忑,和给他们造成的伤害……
如今,那个荒唐的时代早已成为历史,但是时间的流逝非但没使我对此淡忘,却越加惭愧和悔恨。虽然我离开那里几十年了,可我与草原人们的情难断,我常常在内心忏悔和祝福,遥祝他们繁荣富足。     
命“硬”的我
其实我从不信“天命”,更不知自己的命有多“硬”,只知道我的命挺不容易。从母亲那知道,我从出生命就挺硬,当时“能活就不错了”,虽然后来总算活了下来,但也是病病殃殃的,好几岁了“连脑袋都擎不住”,从小瘦弱得“小脖梗挑着两根筋”,根本没有肉,谁看了谁可怜。那个时候家里又困难,懂点事了,又赶上三年自然灾害。“谁想到还能长成这么大个人?”母亲倒挺欣喜。如今,我真的长得“像个运动员”一米八的个子,什么“毛病”, 也没有。当然,这与“历史的锻炼”有关,“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不仅锻炼人,也锻, , , 炼了身体。
我深知,艰苦的环境在考验着我。1976年的秋天,已当了两年多生产队长的我,和社员一起在打麦场上干活。我牵了一匹3岁生马(就是没有压过、没上过套,散放的马)拉杆,将其上套打场。拉过一杆,这马便往墙根蹭,我怕被挤着便骑上马背,谁知这匹从没被骑过的生马一惊,尥起蹶子子,将我甩下并从我的头部、胸部踩过去。还未等我醒过神来,后边的大横檩子又把我拖走,我当时晕了过去。正赶上大队的一个兽医路经这里,给我检查了一下,除嘴巴子被马蹄子踩破外,其他基本没事。但有人看到马蹄子踩过我的胸口窝,众人担心会有内伤,非要让我去大队卫生所看看,可我知道去卫生所还有十多公里土路,大伙抬我也不容易,就高低不同意。好在兽医也懂点人医,我也当过一段“赤脚医生”,自觉没事,也就拉倒。
晚上民兵排长陪我在一个炕上睡,我疼得一宿没睡着觉,第二天满脸青肿起来,像发了面的馒头,口水也从嘴巴的破口处淌出来,杀得我钻心疼。社员给我送来了撮鱼子(用筱面搓出的面食,煮熟后再用酸菜羊肉做卤,是当地的“高档饭”),吃得我又是鼻涕又是眼泪。还有垫饥的“苦力蛋”(当地用筱面煮成的一种面食),有社员还从家里把火盆端到我的“干打垒”来给我烤火……就这样没过一星期我就挺了过来。只是脸上还是乌眼青,嘴巴的破口处还没有愈合。
这一年也许是多灾之年,1976年1月8日,一个巨人倒下了,敬爱的周总理离开了我们;6月6日又一位开国元勋——朱老总辞别人世;9月9日一代伟人毛泽东又与我们挥手告别。在那偏远的边疆我从广播中听到这个消息,就哭成了泪人。一个牧羊老人拉着我的手哭诉着:“李队长呵,咱的毛主席不在了,咱可咋办啊!”我直哭而不语,带领全营子100多口人在小学校门前为伟大领袖默哀……唐山大地震,摧毁了一座城,吞没了24万人!我在的昭盟大草原,进人冬季也赶上了40余年未遇的暴风雪。这一年,中国大地上灾难深重啊!
这场暴风雪袭击克什克腾草原时,我的“干打垒”正处在凹底,大草原的雪把它埋得严严实实。我一觉醒来,门已推不开。我试图用从大连带来的“现代化”的设备——三用收音机(可收音可放塑料唱片还可用它与各家小纸盒喇叭通话)与各家联系,谁知连接各家的铁丝线已断。这样,我被雪埋葬在这不足6平方米的小屋里踱步、呐喊,实在冷就躺在炕炉之间的板子上“烤”……一个星期后,忽然听见外面有声响,不到半天工夫1个雪洞直通我门口。我和生产队长李贵、民兵排长等人手握在一起,我得救了!从他们那里我知道社员大都安然无恙,只是吃的和烧的有点问题。他们陆续从“雪窟”里出来后,都投人到清除积雪之役,一人多深的积雪被清出一条小道。
社员们都很关心我,给我送来了吃的,我知道他们也很困难,可他们说:“我们都有家有口的,你不比我们,孤身一人,又被大雪埋了这么些天,没别的,烧了一些山药蛋,先吃点。”
我捧着烤山药蛋(即土豆)使我几乎冻僵的血管热涨起来,咬一口好烫好面,顿时一股热流使我几乎冻僵的血管热涨起来,令我至今难忘。尔后我组织青壮年社员去清雪抬大牲畜,妇女们则将活着的羊羔抱回家温暖。最后,还是抬出了十几抬筐的死羊羔。
青年点的知青大部分在两个多月前就已“猫冬”回城了。家里的亲人们到处打听我为什么没有回来。谁也说不清,我又没给家里去信(即使去信半月20天也到不了),更没说今年春节不回去过年。到了腊月底了,他们还没见我的人影能不操心吗?
1977年的春节已经临近,知识青年中恐怕只有我还在和贫下中农(牧)们“战天斗地”。第二天,我已收到上级发下的蒙汉两种文字的中央慰问信。我召集全体社员,在饲养处的大房子里召开社员大会,首先把中央的慰问信全文念给大家听。此时,我觉得很神圣,是我把中央的声音转送给这个营子的广大农(牧)民。宣读完慰问电,我开始宣布抢险救灾的具体措施。青壮年社员抢修饲养棚,给大牲畜(牛、马、驴)全面诊治,站不起来的一定要人给抬起来,否则不用几天就会死掉;动用部分荞麦给仍没有恢复的牲畜吃。
我含着泪,好像很悲壮,“化悲痛为力量”。灾害的损失很惨重,生产队的“家产”丢掉近半,为了存活的大小牲畜能顺利过冬,我骑马去寻找没有更多积雪的草场,可是我所骑的马也体力不支,马鼻子、嘴下挂着冰,艰难地行走着,而且越走越慢,我也被冻得浑身发僵,双脚回到屋内还直透寒水,耳朵都冻硬了,幸亏民兵排长等人帮我用雪搓好,不然非要冻烂不可。
为了安全,第二天我又牵了一头识路的毛驴骑上去看草场,走在离营子不远的一沟坎上,谁知毛驴突失前蹄,将我从毛驴头上翻下这营子边上唯一的深沟,只听我的大腿关节骨“咯瞪”一声,侧着从里往外威了一下,痛得我喘不过气来。将近一个小时,我好歹爬起,左右看看,毛驴已没踪影了。可是我却庆幸起来,因为就在我的脑袋旁边有一块在这草原上非常罕见的大石头,我心想若是脑袋直接撞上,准没好,恐怕早已成鬼魂了。我挪动着腿,艰难地一步一步地挪回了我那干打垒的泥草屋。后来我感到腿并没折断,只是关节脱位,没有什么大毛病,但是以后千万注意别脱臼。我庆幸,我命“硬”,我将好好珍惜每一天。雪少的草场最终还是找到了,牲畜、羊群摇摇晃晃地来到这里,总算能熬过这灾难之年。
社员们催促我赶紧回家过年,其实他们更希望我和他们一起过年,那样热闹。可是我只身一人,他们也不忍心。对社员送我的许多白果(鸡蛋)和羊肉等,我谢绝了。由我的好搭档生产队长李贵牵两匹马送我到约有30多公里外的翁牛特旗汽车站。经过几天的奔波,腊月二十九的晚上,我赶回大连的家,见到了牵挂我多日的母亲。
至今我已离开草原离开他们好多年了,我的命在那偏远的大草原“游戏了一圈”,我还是我,只是更有了韧劲。可我仍不忘第二故乡的亲人们,每逢佳节便遥祝他们的日子幸福美满,一天比一天好。
(选自李国盛著《寺儿沟的传说》)(待续)
 

 

 

                                离群的孤雁

 

                   作者:幸运(河北)

 

  

我们住的这一间房,屋里只有一个灯头,门外没有门灯。我们屋里的这个灯,老人家只让我们点十五度的灯炮,天不漆黑不让开灯,开早灯了就吵吵,到九点不管你睡不睡觉就让闭灯,这边有事呢,没关灯,他妈就喊:“小大,关灯!”
我们就赶紧的把灯关了。每个月让我们交五毛钱电费,那个时候一度电八分钱,老人说啥是啥,我从来不和老人顶撞。粮食不够吃,我七七年来的河北省兴济镇,这个地方是个好地方,是水旱码头,有火车站,有个大运河,在我来这的那年大运河干了,没有水了,就有一个洼地还存点水,据说那是“龙窝”。现在南水北调,黄河水引到天津,大运河里又有水了,大部分田地全在铁道东,要天旱了就没治了,道东没有水浇地,每年的收成都不太好,劳动力一天一斤毛粮,家庭妇女一天九两毛粮,小孩子还少,我刚来时,有生产队,家家粮食不够吃,有点钱得先买粮,一年缺半年粮,一年有两季收成,五月节前后收小麦,八月节前后收玉米,收的麦子吃不到八月节就没了,八月节收的玉米顶不到明年麦子熟,兴济镇也有十多个厂子,这个兴济镇从南头到北头三里地长,一里地宽,西面是大运河,东面是南北铁路津沪线,兴济镇四个大队,也分四个大街,南街、建国街、民主街、北街,顶数南街穷,南街九个小队,顶数六队穷,我的这个家就是南街六队的,这个镇半工半农,一家子要是两半子户,就是有工人有农民,日子就好过了,有挣现钱的,有种地的,日子特别富,要全是农民就惨了,我的家呢,是要多穷有多穷,就孙铭春一个人挣工分,五口人,分值又低,年年不剩一分钱,而且还欠生产队几十元。
婆婆屋呢,按理说日子应该比我们强,公公和他老儿子在建筑队干,挣现钱,老三一个人在生产队干,老四在沧州大化上班,两个姑娘念书,婆婆天天上午在家,下午出去斗牌去(玩纸牌),婆婆不会过日子,有米一锅,有柴一灶,不会攒钱,每个月老头爷俩开资了,她就天天改善生活,蒸包子、包饺子,再不就氽丸子,是调着样的吃,老四订亲没有钱,找人借钱,借完钱了还不起,就这么个人家。
有一次,我和孙明春打仗,因为他赖,不爱挑水,我去他妈缸里舀水做饭,他妈说:“我就让你舀这一回水,这几个小孩挑水也怪累的,还管你们屋吃水,他不给你挑水你不治他吗?你不会不给他做饭吃?治他两回就好了!”
我说:“行,等我治他。”
中午,孙铭春回来吃饭。我说:“明春水缸没水了,你吃完饭给挑两挑水呗!”
他说:“啊,知道了。”
吃完饭往那一躺就睡着了,到点了起来了,着急忙慌的走了,水没挑,婆婆下午斗牌去了,锁上门走了,该做晚上饭了,还是没水,我就没做饭,中午剩的窝头,我让我这俩孩子吃饱了,我告诉他俩晚上不做饭了,谁饿谁吃,我们娘仨吃剩窝头就吃饱了,还剩一个窝头给他留着,让他回来吃。
他回来了,一看没做饭,问:“为啥没做饭?”
“没水。”
“你不会上他奶奶那屋舀水去吗?”
我说:“我中午上她那屋端盆水来做饭,你妈说,就让我舀这一次水,你妈告诉我没水不给你做饭吃,让我治你,我就听你妈的,不给你做饭,你挑水来,我就做饭……”
“你不给我做饭,我上我妈屋吃去!”
“你快去,上你妈屋吃去!”
他上他妈屋,他妈没让他在那吃饭。问:“你不在你屋吃饭,上俺这来吃啥?我们这粮食还不够吃呢?”
他说:“秀舫没做饭。”
他妈说:“秀舫为啥不做饭?”他妈说着就来找我来了,我没在屋,在外边呢,他妈就冲着我吵吵“你为啥不给我儿子做饭吃?”用手指着我“娶你来干啥的?凭啥你不做饭?”我说:“没水咋做饭?”
他妈说:“猫养的猫疼!狗养的狗疼!不养的不疼!我就问问你,谁又调理你了?谁给你出的这坏主意,不给老爷们做饭吃?”
我说:“妈,你上午说的这话,你就忘了?不是你告诉我的吗?你让我治他,不给挑水就别给做饭吃,这不是你说的吗?你咋不承认了?我才来这不到一年呢,也没人上我这来,我谁也不认识,谁给我出这主意,我还以为你是向着我了,给我出这主意,我真听你的了,你又和我吵吵……”我是慢慢和她说的,而她却伸着脖子和我吵吵,还引来些看热闹的人,我也挺生气,有这样的老的吗?我说:“妈,您说的谁养谁疼,他是您养的,您还不疼他?您还不给他饭吃?您还跟我吵吵,您咋不说说您那懒儿呢,我话放这,今天你不去挑水,明天还不能做饭,你看着办吧!我不在这和你们丢人现眼了!”
我说罢就往屋里走,就听身后看热闹的人说:“你看人家,婆婆这么和他吵吵,人家就是不着急,人家一句走板的话没说,你看她婆婆还骂她,她楞是不还口,要搁我,我得和她对骂了……”
我进屋了,我看孙明春往前街去了,我才回家来的,我们娘四个上炕睡觉了,我躺在炕上睡不着,越想越生气,我下地把门闩上了,到十一点多了,他回来了,在外面喊门,我听见了,就不搭理他,也不给他开门,他喊了半天没用,他就来推窗户,他把窗户推开了,他从窗户进来了,进来也没吱声,也躺下睡觉了,他早上起来挑了一挑水倒缸里走了,我起来做饭吃,让孩子都吃饱了,捎着两个窝头,他仨的衣服每人带一套,我自已的衣服全拿着了,装在兜子里头,我双肩背着,我抱着老三,领着我俩大的,我准备不再这了,我要回东北,可是还没走到前街就让孙老三把我给拽回来了,他们家的人就把我给看上了,怕我再走喽,孙明春中午回来了,知道了,就又开始认错,哄我,也把水缸给挑满水了。(待续)
 
 
                   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
 
                   作者:王维俊(辽宁)
 
 
                  大队交通员黑人“徐暴性”
 
我们刚下乡的时候,我就发现一个怪人,他整天一身黑衣黑裤,一张奇黑无比的脸,走起路来没多大响动,就像一个黑黑的影子。如果要是晚上,指定以为是遇见鬼了,你还没听到脚步声,他已经到你跟前了,你说吓人不?
他见谁也不说话,刚开始我们还以为他是个哑巴,其实不是。他也会说话,就是说话的声音小,好像自言自语,看不到嘴的张合。他不下地劳动,就他那身子骨,来二级风都能把他刮个跟头,就没见过这么瘦的。
我记得小的时候有一篇课文中说:“你那时瘦的像瘦猴,三根筋挑着一个头”,我觉得就是给他画的像。那真是“没有骨头支着就得塌腔,没有皮包着就得散架”。队里照顾他,给他安排了一个好活,让他当交通员,就是在大队和公社之间来往送信、取文件。别看他干活不行,他有个比别人都强的优势,就是走道快,一般人比不了,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他孤身一人,没有妻室和子女。刚解放的时候投奔亲戚来到我们下乡的地方。亲戚没了,他还活着。住在生产队的马号里,支个破锅,一天一顿饭,勉强活命。
我们很奇怪地打听他的身世,老乡都说别看他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解放前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我们更加好奇,找了队里年长的老人一唠,才知道,原来他还真是个“人物”。
他有大号,叫徐世才,原来是锦州一个大资本家的大少爷。家里在锦州有不少企业、商号,很有钱。听他自己讲,小时候就会花钱,糟践钱,高兴地时候用钱烧水喝,那真是挥金如土,钱多的不知道怎么花才好。他父亲看他这么能祸害钱,有一天对他说:“我给你两万现大洋,你一天之内必须花出去,否则以后不许乱花钱。他父亲寻思锦州这小地方哪能一天之内花出两万现大洋。没想到钱到他手里,还不到半个钟头花没了。他父亲都感到纳闷,怎么这么快,没看他买啥呀?回头一问这个宝贝儿子,才知道,儿子确实能祸害钱,还确实有祸害钱的道道儿。但老乡说的我感到有夸大其词的成分,我决定自己探个究竟。
下面是他自己给我讲的。他好喝酒,我给他买了一斤大凌川,听他给我讲怎么败家的故事。他说话有些哆嗦,好像害怕我们这些毛主席派来的知识青年。我说你不用害怕,没人批斗你,谁不知道你的根底呀,我就想听听你那时候怎么祸害钱。他拿起酒瓶,嘴对嘴地“干剌”,哆哆索索地跟我讲起祸害钱的故事:“我们家那时候就是有钱,我爸就我一个独生子,从小就惯着我,要星星不敢给摘月亮。我十五岁就抽大烟、逛窑子,山珍海味都吃腻了,高兴了我就用钱烧水。我爸看我能花钱,给我两万大洋,让我一天花出去,我半个钟头就给造没了,其实也就五分钟。”“怎么花的?”我也感到惊讶。“太简单了,我到珠宝店,买了一颗两万元的钻石,放在猎枪里,手指头一动,‘嘡’地一声就没了。你说快不?”他眨巴着小眼睛,得意地笑了笑,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又好像回到了自己潇洒的年代。
“我靠,真是败家败出花了!”“那你现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老徐家没有别的人吗?”“唉,此一时,彼一时,好汉不提当年勇啊,我爸死后,家产归我,解放时国家收走了一些,我又不会经营,还抽大烟,没几年就踢蹬光了,要不是这里的远房亲戚收留我,我早就喂狗了!”“狗还吃你,都是骨头!”我有些恨他了。若知如今,何必当初,也是报应啊。
他的大名没人知道了,大伙都管他叫“徐暴性”,“暴性”这个词我在辞典里没找到,不知道准确的意思。可能就是针对他“辉煌”的过去和穷困潦倒的现在一个鲜明的对比,而创造出来的一个词儿,是愤恨和戏谑,也是一种对他当年祸害钱的一个嘲笑。
我们下乡那时候大队还不时搞些批斗和“忆苦思甜”大会,每次他都要去陪绑,但没有把他划为哪一类。别看他什么都没有,贫下中农他不是,“四类份子”也算不上。算什么呢?谁也不知道。有时候还会让他讲讲资本家怎么剥削工人,讲他这么祸害钱。总会引起一阵笑声、骂声。他袖着手,抽着鼻涕,不时用小眼睛小心翼翼地偷偷看看主持会议的书记、队长。没人打他,也没人上前批斗他,大伙看他就像看一个怪物,怎么也联想不起来他年轻时的样子,如果是外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曾经是个大资本家的大少爷。
他为人很友善,和队里的老老少少处得还很好,谁家蒸饽饽、做豆腐都不忘给他送点儿,害怕他饿死。他也回报大伙,谁家邮个信,外地寄来的包裹,他都乐意走十多里山路给寄、给取回来。时间长了,我们给家里寄信也都找他,只要给他几根烟卷就行,没二话。
后来他死了,死在去公社回村的山路上,是冻死的。1971年的冬天,队里给他做了一身新棉袄、棉裤,还有一套新的被褥。没想到第二天他就给卖了,都换了烟和酒。穿的还是那身看不出颜色的单衣单裤,屁股都露出来了,穿双小单鞋。冒着三十来度的严寒去公社取文件,在回来的路上,不敌严寒,倒在了回家的路上,那一年他六十多岁。
我们闻讯赶到的时候,他仰面躺在山顶的雪地上,脖子紧紧地缩在衣领里,枯瘦的两只手袖在破烂的袖筒里,两只脚黢黑,在雪地里十分扎眼。奇怪的是,他的脸上还有一丝微笑。我们用门板抬起他,轻飘飘的,好像什么都没有。有的人说,冻死的人都笑。我想,他还能笑出来?但确实是笑脸。
队里给他下了葬,换衣服的时候,我发现,他的两只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针眼儿。我想起了,他一直都在扎一种叫麻黄素和安钠加兽用的兴奋药剂,看来他吸毒的恶习一直延续。队里给他的救济、一年的工钱几乎都干这个了。他就靠着个充饥、抵御寒冷。他说过,扎一针,走道像风一样,一点不累。他不会不知道,这是找死啊!
他的死,没有像样的葬礼,没在村里引起多大反响,就像死了一条流浪狗。大伙反而认为他就是该有如此下场,好日子叫他过够了,福也享够了,他不遭罪,天理不容。我为他的死感到悲哀,感叹革命的大熔炉,怎么就没把像他这样的人,熔铸成一个新人!
“徐暴性”的一生,给我们留下不少值得回味的东西,像“徐暴性”这样的人,但愿不复见。(待续)
 
         
                 我的五味人生
 
               作者:唐明达(辽宁)
 
胡有峰?那是何许人也?当时是两个大院多年公认的第一把大笔杆子,资历最老的沈阳日报通讯员,这无疑是个最具挑战性的任务。
徐主任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瞟着我,让我想起不久前他跟我的一次谈话。我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的,于是我请樱似的答道:“我试试看吧。”
徐主任看着我,笑了说道:“后面这个‘吧’字显得没劲啦,唐明达我老徐相信你,记者站相信你!你一定能在文字报道上,打个头炮,来个开门红!让两个大院在报纸上看到广播局记者站的文章!”徐主任话音一落,全屋的人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
我当天就提包上了“前线”,奔赴大张尔村!

 
白塔镇大张尔村,是东陵特区走在农村经济改革前沿的实验村。农民经济收入翻番、新建小学校、农民经商办企业都已是电台有声,报纸有名,宣传部的胡有峰自然也就捞不到什么新闻了。我此去一行,也难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匆忙上阵的我,其实也蒙头人似的,心里也没有个准谱。
不过胡有峰的前行无果,给我提了个醒儿。我不打算走别人趟过的道,既没有到热闹的学校,也没进机器轰鸣的工厂,而是直接去了农户家。
四十多岁的农民潘维明热情地接待了我,自己和他唠起了家常。
老潘的话语里就两个内容:一是过去的贫,二是现在的富。这在当时已经是俗套的话了,没让我过心。
他家漂亮的书柜,倒是让我眼前一亮,尤其是满柜的书,更让我睁大了眼睛。原来老潘是个书迷,几百本书是他走遍了全市十八家书店买到的。再看农业科技、医疗卫生、书法字帖、文学作品的书,真是应有尽有。
我问他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的书呢?老潘嘿嘿一笑说:“有闲钱、有闲心、有闲工夫了呗。”老潘话虽说的实在,但是我觉得他根本想法还是没说出来。
“这书柜就你家有吗?”我问道
老潘还是嘿嘿地笑着,说道:“这在咱村可不是啥新鲜玩艺儿,差不啥的新结婚的青年儿都有哇”。

 
新闻敏感让我心中一喜,继续问道:“那你们村为什么对书柜有了兴趣呢?”

 
老潘这会儿脸上没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咱上辈人没学着啥,尤其是文革十年净学大寨来的,没学着啥真本事。城里人都管咱叫屯二迷糊。这小辈人可不能这么混了,要想脑子不空就得看书呵!这书一多了,家家就学着城里人整起了书柜儿呗。”

 
这位老实巴交的农民终于说出了对书的认识、爱书的原因。
新闻工作的敏感和冲动,让我在大张尔村连饭都没吃,马上起身坐上郊车赶回了家,连夜写好了新闻稿件。
第二天上午十点的时候,我写的新闻稿件已经落在了全市各家新闻单位编辑部的案头上了。
果不出所料,我的新闻稿件送到新闻单位之后,立即引起了震动!我清楚地记得一九八六年一月二十六日,《大张尔村出现藏书热》黑体大字的通栏标题,赫然映目地登在了沈阳日报的头版头题。
我的新闻稿件在报纸上发表啦!我在文章中反映了当下农民在农村经济改革中富裕起来后,打破了囤粮攒钱,买房置地的传统习俗,正在开启知识的大门,往文化上铆劲。农民的生活兴趣由吃、穿、用转向到买书、看书、藏书上来。大张尔村三分之二的农户的书柜藏书达四千余册。沈报摄影记者姜鸣为此专门配发了照片。
一石激起千层浪,接踵而来的是辽宁日报、辽宁经济报、辽宁电台、辽宁电视台、沈阳电台、沈阳电视台,纷纷刊登和播出了我的大张尔村出现藏书热的新闻稿件。
发表报告文学《胡杨泪》的全国著名的资深记者孟晓云,闻讯连夜从北京赶到沈阳,捕捉我报道的农民藏书的新闻。
我报道的大张尔村出现藏书热的新闻消息,在省市新闻单位全面开花,以致惊动了京城的大记者,它的轰动效应是可想而知的。
 
 
我的知名度自不必说,广播局和记者站不仅有了名,主任和局长在区委区政府两个大院的脸面也有了光。
局长把我叫到办公室,给我沏上了茶水,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唐明达,我的眼珠没错啊!我是捞着金子啦!”说着他把茶杯端到了我的面前,笑得像孩子一样地继续说:“新年刚过你进军报社,旗开得胜。我这广播局炸响了一炮,来了个开门红!你一定要再接再厉,这记者站今后就看你的啦!”
我没有辜负领导的期望和鼓励,很快在各大报纸媒体打开了局面。我当年又发表文字稿件一百余篇,实现了文字与口播新闻发表稿件双丰收。这样的收获不仅让我有了名,也让自己获得了利。每月平均稿酬都在二百元左右,是我五十二元月工资的三倍还多。
不管是电台,还是报社的编辑们,无论是局里或是局外的同事们,包括区委区政府两个大楼熟悉我的干部,见了我的面都会开玩笑地招呼道:“万元户来啦!”
记得当年区政府大楼刷浆,机关干部都出来清理走廊,区人大主任万连庆路过广播局的门口,老头儿走路的姿势有点晃,正在干活的徐主任开玩笑说:“这家伙把老头儿晃得,一个月开多少钱啦?”只见万主任笑眯眯地、语气不无骄傲的笑道:“一百八!”
老主任在全区的级别最高,区长每月工资也不过一百四十多元。
徐主任也笑了说:“别看你是大主任,挣的钱可没有我的小兵多。”说着指着我道:“小唐告诉万主任你这个月的稿酬是多少。”
我笑着回答道:“一百九十七元。”
万主任睁大了眼睛看看我,又看了看徐主任。
徐主任依然笑着,说:“还没算他的工资呢!”
偏巧,这时内勤张淑云从区政府门口值班室回来,喊道:“唐明达,你又来稿酬啦!”
徐主任接过内勤送过来的报社电台的三张汇款单,递给了万主任。
老头子打开一看又是二十四元的稿酬。老人家把稿酬单还给了我。一边走一边摆着手说;“服啦,服啦!”
走廊围观的人用笑声送走了万主任。
丰厚的稿酬收入很快改变了我的家庭经济状况。我和媳妇不仅里外三新地换了衣装,每周还能给爸妈送去两袋鸡翅和两袋鸡腿。冰箱、彩电、洗衣机、录放机,把我那个小屋塞得是满满登登。我和媳妇八十年代中期就过上了小康的生活。
我的上稿率,很快引起了上级媒体领导的注意,辽宁电台的谢台长通过周建人编辑,开始和我商调到辽宁电台的事。沈阳电台的王金堂编辑受台长委派,抢先来到了东陵记者站,商讨我的人事调动问题。辽宁日报农村版编辑部主任王泽兴,开始探我愿不愿意到报社的口风。这样的事态让我一时没了主张,不知如何是好。
局长和站长一百个不愿意让我走。徐主任开导我说:“小唐你自己的意见很主要,我从你个人角度考虑,你不该离开东陵区原因有二:一是你应该在区政府这方面发展,前途无量。二是到了上面新闻单位,不同于基层记者,发稿只限于本单位,你会没了稿酬收入的来源。
更多的我没有考虑,后面没有了稿酬收入是最要命的。我二话没说,把上级新闻单位的橄榄枝纷纷挡了回去。
可是没有几天,区委办公室罗忠玉主任和我正面谈了话,希望我到区委办公室做秘书工作。而且明确指点我说区委办公室是培养领导干部的摇篮,从区委办公室大门走出去的人,大凡都是部委办局主持工作的一把手。
这回我是真拿不定主意啦,回家跟老父亲琢磨了半宿。父亲还是抱着终身不为官的信条劝我。他很看好我的稿酬收入,学着邓小平的话说,有钱才是硬道理。八十年代中期的县区局长,每月的工资也不过就百八十元,不及我每月稿酬收入的三分之一。最后我还是听了父亲的话,继续干着轻车熟路、柔韧有余、有名有利的记者行当。
 
树欲静而风不止,本想安安稳稳地扎进业务里,继续我平静的记者生活。可是局里又发生了新的情况,激起了我生活的涟漪。
区政府指令让记者站安排一名女大学生,且大有来头。我考入记者站的时候,只是编辑和记者开会,欢迎一下而已。这次不同,召开的是全局规模的欢迎大会,各部门员工一律到场,不得缺席。
我着实不想参加这个媚上邀宠的会,再说自己正在赶写一篇刚采来的新闻稿件,便躲在编辑部里没有参加。
徐主任进了屋,急切的让我把手头的东西放下,说是区组织部长都要过来参加欢迎会。好奇心使我放下了笔,跟着徐主任来到演播大厅。
厅内已是座无虚席,我在一个角落里站在了一边。演播厅的正面,坐着一个身材苗条、文质彬彬的姑娘。挨着她的是组织部长刘和(就是以后的副市长、市公安局长),两人正襟危坐,目不旁视。
我走进屋倒是引起了这位女大学生的注意,用顾盼流离的眼神扫了我好几次,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环顾左右。
欢迎会开始了,首先,这位姑娘报了自己的姓名叫苏晓凡,自谦是刚刚走出大学校门的学生,希望大家在以后的工作中多多关照。接着就是会场人们争先恐后的发言,说着欢迎的溢美之词,最后是组织部长和局长欢迎的表态。
直到会议结束,我没说一句话。其实我很烦这种逢场作戏,阿谀奉承之类的事。一连几天,我对这位来头不小的才女只是敬而远之。我大部时间都是在外面采访发稿,自然是井水连不上河水。
一天局长把我叫到办公室,认真地对我说:“组织上决定派给你一个任务,一定要像对自己的新闻稿件一样地认真负责。”(待续)
  
          
                我的父亲
 
           作者:王振国(江苏)  
 
              
骑兵团走后,父亲心里一直很难过,偷偷的哭了好几次。
 
第二阶段土地改革运动的开展,
1947年7月至9月,中国共产党在河北省平山县西柏坡村,召开全国土地会议。制定和通过了彻底实行土地改革的《中国土地法大纲》并于10月10日经中共中央批准正式公布。其中:“制定了废除封建剥削的土地制度;实行耕者有其田的土地制度;乡村农会接受地主的牲畜、农具、房屋,粮食及其他财产;并征收富农上述财产的多余部分;乡村中一切地主的土地及公地,由乡村农会接受,连同乡村中其他一切土地,按乡村全部人口,不分男女老幼,统一平均分配”。此外,对若干特殊土地财产及保护工商业等,也作出了具体规定。在这个大纲的指引下,土地改革运动在解放区广大农村迅速掀起了高潮。
中共中央东北局根据中共中央指示,发出了《东北解放区实行中国土地法大纲补充办法》结合东北实际,对土地政策作出了具体规定。号召整个东北所属地区,广泛发动群众,迅速开展土地改革运动。中共中央冀察热辽分局在热北林西发出指示:决定召开冀热辽党代表会议,讨论如何执行东北局指示。会上,中央分局书记程子华和军区政委黄火青,做了土地改革的相关报告。
1947年10月,中共冀热辽中央分局在林西召开贯彻中国土地法大纲会议,中央分局热河省委主要领导同志程子华、黄火青、李运昌等参加会议并讲话会上。会上,传达、学习了全国土地会议的文件精神,提出不分蒙汉,一律消灭封建剥削的土地制度,实行土地改革的任务。同年11月,冀察热辽分局在建西县(现赤峰喀喇沁旗)五家召开昭乌达盟贯彻中国土地法大纲会议。会议决定:撤销汉民科,成立蒙汉联合政府。全面贯彻《中国土地法大纲》决定实施土地改革。各旗县派代表参加了会议。五家会议结束后,12月初,各旗委和县委召开干部大会,学习《中国土地法大纲》、东北局《中共东北中央局告农民书》、东北行政委员会发布的《关于实行土地法大纲并制定补充办法令》、冀察热辽分局的《关于中国土地法大纲的几点说明》等文件。号召各解放区人民积极行动起来,贯彻中国土地法大纲,彻底消灭剥削制度精神。至此,一场贯彻中国土地法大纲,彻底消灭封建剥削制度的土地改革运动在昭乌达盟开展起来。
1947年11月,翁敖联合旗撤销。翁牛特并入冀察热辽十九分区。根据区划,地理位置和蒙汉分布状况,在乌丹以东设4个蒙古族行政区。即:白音汉区。为一区;海日苏区。为二区;白音敖区。为三区;白音套海区。为四区。白音套海区由付文丛担任区委书记;朱云辉担任区长。大段归属白音套海四区。
1947年12月中旬,白音套海4区区委,区政府召开会议,学习、传达、贯彻土地法大纲和上级文件、指示。会上,大段土改工作队陈队长,代表大段作了典型发言,介绍了大段在土改工作第一阶段减租减息运动开展情况,受到区党委、政府和与会人员的高度评价。区委决定:将典型材料上报,并号召各地学习大段经验,以大段为榜样,积极行动起来,坚决贯彻执行土地法大纲和上级文件精神,彻底铲除封建剥削制度,全面开展土地改革运动。
会后,区委书记付文丛和副区长王文,随同工作队陈队长来到大段。贯彻落实土地法大纲及各级党委政府关于土地改革的方针政策。在土改第一阶段减租减息的基础上,大段很快掀起了一场急风暴雨般的土地改革运动。
经过前一阶段的反奸清算、减租减息运动,虽然打击了日伪汉奸走狗、伪警察、财主东家势力,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剥削。但是,封建的土地剥削制度并没有从根本上被消灭;农民的经济生活还是极其贫困,没有得到根本的改善;人们已经不满足减租减息,渴望得到土地的要求日益迫切。因此,唯有彻底消灭封建土地制度,实现耕者有其田,才能让贫苦农民彻底翻身,过上美好幸福的新生活。
宣传政策,
减租减息运动,使大段的社会秩序,人们的生产生活,得到了一定的改善;精神面貌发生了深刻的变化;群众的思想觉悟普遍提高;人心思定,人心思变,人心思富,日益强烈。因此,在土地改革开始后,发动群众,组织群众,已经不再是问题。工作队无论是召开贫雇农大会、积极分子会、民兵会,还是其他形式的大会、小会、片会,可以说是上至白发苍苍的老人,下至穿着开裆裤的娃娃,人人踊跃参加,场场人满,农民群众的革命热情是空前的。
《中国土地法大纲》共计16条,涉及二十多个款项。这是中国共产党进行土地改革的总方针,总政策他。但它不可能为各地的土地改革制定出全面的、具体的办法。因此,各解放区政府都因地制宜,结合本地的土地占有情况,制定出了实施办法。怎样把党的路线方针政策交给群众;把土地改革的意义、目的、任务宣传给群众;让人人都能听懂、明白,理解其精神实质,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陈队长下了很大功夫,他根据大段绝大多数人不识字没文化的特点,没有照本宣科,而是把土地法大纲和上级文件精神串联起来,结合自己的学习体会和理解,捋清头绪,编排成若干条条,在各种会议上进行宣传,力求做到家喻户晓、妇孺皆知。(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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