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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文学(109)

综合资讯  加入时间:2018/1/5 17:39:42     点击:206

 

        2018.1.1.6 星期六 知青文学(109)

 

  缘容作品选           

 太 行 晨 操 (外四首)
 
 临河大桥牵西东,
 汾水缓缓平流静。
 坡前放眼吕梁岭,
 天也极目太行峰。


 早霞晨雾山川美,
 炊烟庄里疑仙境。
 最喜晋南景色壮,
 欣然落笔一诗成。
 
 
 
 
 
 
踏青陶然亭
 
戰友相邀走春园,
何言阴雲细雨天。
临風遠眺山川胜,
湖边放眼水接天。


山路逶迤通幽处,
小径留影草亭前。
豪言聚首相把盏,
与君一醉一陶然。
 
 
缘容心语
 
两袖風逐月,
一枕雲啸天。
多少求索事,
流韵在人间。
 
雪  吟
 
大雪漫天舞,
飘飞盖阴霾。
山川虽依旧,
气象更新来。
 
 
梨花香
 
梨花村里梨花香
阳春四月踏青忙
学苑诗友乡间聚
一路欢歌唱吉祥
 
 
 


诗人简介
王双力(缘容)一九五三年六月八日生於北京。满族血统。
大学学历。中级职称。纯北京爷们。
 
曾在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屯垦戊边。在山西临汾做过教书匠。长期从事中国服装研究领域的管理,设计和策划工作。
喜欢文学艺术。善长诗歌写作。现为中国流行色协会和北京服装协会会员。北京香山诗社和中关村诗社会员。北京写作学会和诗词协会会员。曾在中国流行色杂志,北京青年报等报刊杂志…发表过诸多诗文,摄影等作品。部分作品入选中国知青诗选。在中国新中知网设有个人作品专辑。本人是北京青年报人文版固定撰稿人。
作有“岁月留痕缘容诗选”两卷。《二卷尚在编审中。》
联系地址,北京市丰台区定安东里九号楼一七O四室。邮编100075。王双力。
手机及微信号一一
18710066853。
 
 
 
 
 
 
摄影师简介
田青儿 ,北京人,爱好摄影,尤其喜欢拍人像,愿为朋友们留下美好的瞬间。现为《北京之声文苑》特邀摄影师!
(收藏书画作品者请联系本刊)
 
                    柴春泽日记
 
               作者:柴春泽(天津)
 
1975年3月30日晚
中国访日青年代表团白天的日程主要是参观农业。上午,先是参观温室种植葡萄。温室葡萄于5月份成熟,提前3个月可多赚钱,10公亩48万日元投资,可达总值140万日元。接着参观制酒厂。日方播放介绍该厂制酒过程的影片并请代表团品尝他们酿制的酒。下午,我们到一处十分偏僻的山谷密林中,参观日本农民在堆积如山的木头上培植蘑菇。
晚上,山梨县青年团协议会举行欢送宴会。山梨县青年团协议会的全体干部和从市、町赶来的日青协干部参加。日青协主持人说:山梨县青年团协议会早就做好迎接中国青年代表团来访的准备,非常感谢朋友们对贵国青年团的介绍。贵国青年重视农业,视之为基础,对此,我们有同感。我们希望日中友好条约早日缔结,请朋友回国向贵国领袖转达山梨青年友好的愿望。我团团长讲:我们来到贵国的山梨,受到朋友们热情接待,安排我团与广大青年交流,有机会到贵国农民家做客,进行坦诚、友好的交流,增进了我们的相互了解和友谊。中日友好的前景是好的,我们欢迎更多的贵国朋友到中国访问。荣泳霖赋诗:
富士山峰高入云,
古松翠柏四季青。
中日青年叙友情,
共祝友谊万古存。
我也作诗一首:
诚为友谊远道来,
富士高山笑颜开。
中日友谊万代传,
子子孙孙朝前迈。
                        
1975年3月31日 上午
中国访日青年代表团结束了在山梨县的访问,于今天上午乘火车返回东京。
中联部翻译白易兰几次对我说:十几天来一直随团的日方翻译神崎是日中友协(正统)的成员,对我国十分友好,在促进中日友好方面出了不少力,可以和她多交谈。
回东京途中,我恰好与神崎坐在一起,因此竟十分坦诚地向她提出一些问题,请她回答。
神崎自我介绍:她丈夫每月可赚很多钱,她当翻译挣的是上等工资,几个孩子都在上学。
我问:“你多次接触中国访问团,对我国有什么认识?”
她说:“我很爱接触中国访问团,愿意从事日中友好活动,能为日中友好做点贡献十分高兴,我赞成社会主义,不喜欢资本主义。”
我说:“你不喜欢资本主义,怎么不为日本革命的成功而努力呢?”
她说:“对日本革命的问题,我感到为难,我们对日本现状既不满意,又感到可以过得去,大家都这样,我也就这样。”
我说:“毛主席教导、马列主义普遍真理同日本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日本革命的成功是无疑义的。你是怎样理解这一问题呢?”
她说:“我相信这是正确的,在日本搞农村包围城市是行不通的,这里城乡几乎连成一片,搞大城市发动又不统一,日共左派内部也不是统一的,力量很分散。”
我问:“日本有天皇,你信天皇吗?”
她说:“天皇现在只是个名,我不信天皇,在日本有不少人不信天皇了。”
她还讲:“以前日本人不太怕死,现在不同了,普遍心情是怕死,都想多活几年,有的还研究如何长生不老。”
我问:“孩子是什么精神状态?”
她说:“我的孩子整天想吃好的,穿好的,经常看电视,真担心。我们这里的电视,你们是没见过的,把孩子都看坏了,时常学电视中人的动作,我对日本电视台不赞成,很多家庭主妇都不赞成,对电视台搞过抗议活动,因为电视台在电视片中拿女人取乐,让孩子学坏了。”
    事后,团内议论:在日本这样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里,即使对中国十分友好,也不可能赞成推翻资本主义制度,如果在日本大街上有谁在演讲,主张用武力推翻现存的日本资本主义制度,众人一定会认为是个精神病患者。
                                      
1975年3月31日 晚
    中国访日青年代表团3月14日来日本的当天住进了新大谷饭店,尔后离开东京去各县访问,于3月27日第二次回东京住青少年会馆,并到大使馆议事。这是第三次住进新大谷饭店了。今天下午,是“两访一参观”:访问社会党,访问公明党,参观日本早稻田大学
访问日本社会党。
社会党介绍该党情况:日本社会党于1945年11月成立,1947年在众议院大选中获141席,成为国会第一大党,组成以片山为总理大臣的社会党、民主党、国民协同党3党联合内阁。该党信奉民主社会主义,主张在不改变资本主义制度前提下通过民主改革实现社会主义。毛泽东主席曾在1959年、1961年、1964年先后会见过该党的浅沼稻次郎、黑田寿男、佐佐木更三等。1970年11月1日,中日友好协会代表团和成田知巳委员长率领的日本社会党第五次访华代表团签署共同声明。同月,周恩来总理会见成田知巳委员长。
在这次访问中,我方团长说:成田委员长领导下的社会党,长期致力于中日友好活动,现在还为中日友好条约早日缔结并写进反霸条款继续做出努力。成田知巳说:“和平友好条约中应写进反霸的内容,希望中国访日青年代表将我的这种主张向贵国转告。”
当天晚上,中国访日青年代表团访问日本公明党委员长竹入义胜。竹入义胜专程从名古屋赶回东京会见我们。竹入义胜说:“我们是老朋友啦,本党和我本人都主张早日缔结日中和平友好条约,应在条约中写进联合声明中的‘反霸条款’。”代表团成员都感到这是一次气氛非常友好的会见。会见后,中联部翻译白易兰对我们说:“竹入是十分友好的,1972年7月竹入义胜访华时周恩来总理3次同他会谈。周总理请竹入将中方关于中日复交的8条意见带给田中角荣首相和大平外相。这就是中日邦交正常化时发表的联合声明的内容。”
晚上,中国访日青年代表团召开全体团员会议。
近日,我驻日本大使馆陈楚大使要招待代表团全体成员。(待续)
 
 
                       下乡知青在昭盟
 
青年点里最小的知青
 
刘军讲述 刘月秋整理
 
刘军,1960年1月生人。1976年7月毕业于赤峰市平庄中学,下乡到赤峰县美丽河公社新安屯大队。1978年3月至1982 年1月就读于鞍山钢铁学院;1984年7月获哈尔滨传播工程学院硕士学位;1999年6月获上海交通大学博士学位。现为青岛科技大学教授。
刘月秋,系刘军的姐姐,1958年生人。1976年7月8月毕业于赤峰市平庄中学,下乡到赤峰县美丽河公社新安屯大队。1978年12月参加工作在地质部第四大队;1980年调到内蒙古地质局112队即今内蒙古地质矿产勘查院,2008年退休。
每个人在各个时期都会有很多难忘的人与事 。我的知青经历真是我最为难忘的一段经历。虽然已经过去了近40年,但每每回忆起当年这段经历,都让我久久不能释怀。
我家原在大连,后来随着父亲所在的地质部门搬迁到昭乌达盟。1976年7月14日,我在赤峰的一所中学毕业。美好的学生时代匆匆结束了,随即便加入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大军中。7月25日,我们高喊着“加入吴献忠的行列,做柴春泽的战友”的口号,来到了农村。插队落户的赤峰县美丽河公社离我们城里的家不是很远,当时是家里开的欢送会,公社大队热烈欢迎。因为青年点离家不太远,父亲单位用卡车送的我们,很多家长也跟来送行。那真是红旗招展,锣鼓喧天,标语满墙。一切就绪,送行的家长就要回去了,此时不免有些依依不舍。必定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的分别,卡车载着亲人们就要走了。这时一个老乡喊道:“谁家的学生拉下了!”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他也是知青”。可能我岁数小,当时我体重不到40公斤,身高1米5多点,这就是我,知青点里最小的知青——刘军。
知青的第一课就是入点教育,由大队小队有关领导介绍当地的自然概况、农田分布等情况,表示热烈欢迎我们知青到农村锻炼,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改变农村落后面貌。老知青代表讲他们是如何从一个五谷不分的城里学生,成为一个样样农活都会干的庄稼把式。更有思想进步的知青表示,要在农村这个广阔天地干一辈子。我从内心感到惊讶和佩服。
初来农村的新鲜和好奇,很快就归于平静。真正知青农村生活开始了,大队特意为我们新知青成立了创业队。由朝阳沟二队的农村青年带领我们干活。主要是大队直属管辖区域的杂活,比如修路、建桥,在河两岸及荒山坡栽树。早晨天刚蒙蒙亮就吃完饭,扛着农具就上工了。初次以一个农村社员的身份劳作着,我的体力很不适应,刚干了一气活就气喘吁吁,筋疲力尽了。终于到了歇气的时候,有的就躺在地上睡着了,我坐在河边眺望远方,四周被群山环绕,太阳刚刚露头,晨雾笼罩。远处传来报时声:“刚才最后一响是北京时间七点整。”回过神来想起学生时代,此刻正在上学的路上,无忧无虑。而现在却在农村劳作着,无论有多少苦累,都得坚持忍受,因为当时绝大多数的年轻人都得到农村锻炼。这是那个年代必须履行的使命。
离青年点五六里远的东南有个下河湾林场,是大队所属的果园。在河道的弯处由河沙冲击而成的土地,相对比较肥沃,还有水源。种植果树有李子、沙果、苹果梨,还有药材党参等作物。在这里干活是幸福的,轻快些,来这干活的知青是轮流的,表现积极和遵守规矩的。管果园的叫园头,时不时的还给我们间果吃,干活是拔草、灌溉、施肥等。我们刚来农村就赶上这一年年唐山大地震,当时我们青年点房子还没盖。我们新知青暂时住老乡家。地震了我们全都到外面住了,包括老乡。我们下乡时国家很重视,给我们安置费,要大队给我们盖房子,还能吃一年的公粮。地震了,大家惶恐不安,知青带队干部决定,回我父亲单位请求支援。我们知青点的知青大多数人都是一个单位的子女。父亲单位是地质部门,很容易就调来两顶帐篷,男女知青各一顶,在当时已经是很满足了。社员们只能住在临时搭建的窝棚里。冬天时我们就搬进了新房子。在创业队干活,和其他同学一样都很卖力,从不叫苦。
第二年的春天,我们新知青都分到各个生产队,真正和贫下中农打成一片,一起战天斗地建设新农村。春季种地我负责打滚子,我干得很认真。如不把地垄沟盖好压实,种子就会被风吹干,苗出不齐。收工回来时还要把剩下的种子,用牛或驴驼回来。有一次我在牛前面走,牛过沟坎时种子从牛背颠掉下来,我也不知道,回到小队才发现,只好按原路返回寻找,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我们知青点的同学大多都很能吃苦,我也是这样,从不泡病号请假回家呆着。最高兴的是下雨,能歇工还能多睡觉,借此可以回家看看,但是可不能耽误干活,不管多晚都得赶回青年点,没有车了就步行回点。
在青年点里,闲暇时就侃大山,吹牛皮,说说大家天南地北的奇趣的事。青年的生活单调寂寞,平淡无奇。没有任何文化生活,最好的娱乐是偶尔摔跤、打篮球,但也很少,更没有我的份。还有就是很多知青都会吹口琴,当夜晚繁星漫天的时候就会听到口琴声,飘荡在青年点的上空,只有此刻才能暂时消除我们心中无尽的忧伤和寂寞。没有书看,那是很多书都被禁止发行传看了,但有时还是有人拿些禁书来看,像《牛虻》、《斯巴达克斯》等。青年点的伙食几乎三餐都是粗粮,那个年代城里也是如此,供应的细粮一个月也吃不上两顿。刚来时早饭连咸菜都没有,只有用盐水就玉米糊吃,后来老乡帮我们做大酱,用大酱就饭吃还好些,到后来我们知青也会腌咸菜了。到了夏季可以吃豆角等,但菜里几乎看不到油星。我们青年点自己养了猪,到年底杀肉吃那可是很幸福了,提前就盼着,不是馋是肚子需要。我饭量很大,可能是正在长身体的缘故,一天能吃两斤多。母亲知道后很是时担心,捎话来:“要注意,不要把胃口撑坏了。”那时下乡知青很多人胃都不好。
转眼到了锄地的时节,全体新知青在点里院子前面,由老知青传教和示范,新知青基本掌握了锄地的要领。吃完晚饭就操练起来,我也在其中,个个练得满头大汗。40多天的锄地对我们新知青是个考验,几天下来同学们累的腰酸背痛,两肋疼的不敢呼吸,老知青说,过几天就会顺过架来。我坚持了几天,基本跟不上趟,后来队长就让我放毛驴了。
放驴的活不算累,但很寂寞。开始有两个知青和队里的一个小姑娘和我轮着放,后来都耐不住寂寞不干了,最后只有我一个人在坚持。我和毛驴走在山坡沟岭之间,抬头望望天,低头看着毛驴吃草,心里充满惆怅。一天到晚与毛驴为伴,放驴不能让它们乱跑,不然会吃庄稼或跑丢了。我只好牵着毛驴沿着沟沿看着它们吃草。这样一来我整天没有说话的机会,可拍的是连思维都带有驴的色彩,见到好草就高兴,立刻冲上前去用鼻子嗅嗅,内心很是舒畅。我一个人放了一个夏天的驴,想一想这需要何等的耐性啊。如果偷懒就会把驴们牵到相对封闭的沟里,可以躺一会,仰望天空朵朵白云,思绪不知跑到何方。我内心一直有个梦想,就是想做个科学家,探索自然世界的规律,对自然科学很感兴趣。在学生时代,我一直孜孜不倦学习,几乎每门功课都是全年级第一名。当时的目标不是为了上大学,因为当时大学已停止招生了,我几乎不知何为大学。当时我以为成绩优异就可以成为科学家,真是幼稚。在农村日复一日的劳作着,白天累的腰酸腿疼,无心顾及其它的所谓理想。但夜深人静的时候,则感觉前途一片迷茫。常常在梦中考试不会做题的情境中,这时就会突然惊醒。后来回家时把中学的课本拿到青年点,当时父亲说了一句话:“会有用的,国家需要文化科学。”我一有空闲就翻看。放驴时,我可以找一片大点的草甸子,一边看着驴吃草,一边看书。只有此时的内心很平静,寂寞暂被遗忘。如果能看懂几个问题,内心便格外的高兴。有时也会发生意外,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一次有驴跑回小队,我只能把其他驴们拴起来,跑回小队,把驴再牵走。这种事情只能发生一次,如果有第二次,问题就严重了,因为这是体现我的劳动态度问题;再者,驴是小队的劳动工具,队长和饲养员会批评的。可能我年纪小,不太合群,加上放驴自然说话就少了许多。我看书也不被一些人理解,自然有些人认为我怪异,说;“隔路,难揍。”实际是我根本就没有上大学的想法,因为当时的社会环境和形势,我不是红二代,再就是工农兵上大学还要根正苗红,需要贫下中农推荐。我根本就不敢想,对我来说简直就是白日做梦。我看书仅仅是为排除内心的苦闷和孤独,除此之外我没有什么可以做。
 一晃到了秋收季节,这也是我来到农村的第一个秋天。很忙很累,我和大家一样,享受着丰收的喜悦。我在的小队公分值最低,十分工一角钱,有时收成不好还要倒找钱,吃粮不能自给,社员要买返销粮。割地的活更累,秋日的太阳特别晒,割谷子还行,高粱颗太高割起来费劲,抱不住就交叉打架,豆子大弯腰还扎手,有时双手磨起泡。我瘦小的身影在人群里很显眼,队长看见我装车够不着,就让我捡掉在地上的庄稼。一车车庄稼在往场院拉,这是一年农民的期盼。当时在农村贫下中农还是关心知青的,手把手教会我和战友们很多农活。同时也学到了贫下中农的朴实真诚、勤劳善良的品质。
秋收完后,公社就组织农田水利大会战。修梯田,建水渠,平整土地,还要在荒山坡植树造林。这肯定是少不了知青,我也在其中。抬筐运土,忙的不亦乐乎。正在会战工地干活的我,也就是1976年的10月末,广播里传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恢复中断了多年的大学招生,并且马上在12月10日进行文化课考试,招收下乡知青年、回乡青年、城里的工人。这对青年人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好消息。我们青年点顿时沸腾起来,到各处寻找考试资料和高中教科书。由于文革耽误了很多学业,现在学起来很是吃力。不管怎样我还是很努力,这时大队还给参加考试的知青放一个月的假。我不分白天黑夜的复习,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感觉真是力不从心。我很顺利地通过了考试获得录取,这也是我的母校10年来唯一的大学生了,当时校长还来我家祝贺。这回要离开农村了,要去鞍山钢铁学院读大学了。在大队公社办完手续,去告别知青点,告别生产队,还有贫下中农社员们,当时还真有些惜别之感。
虽然农村生活很短,却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记。同时也对我思想意志的磨练,为我以后工作生活奠定了基础。新安屯是我人生的第一站,我很难忘那段经历。每当我回故乡时,偶尔还要去我当年插队的地方看一看,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记忆太深了。40年了,想起来是那么久远的事了。可每当想起,很多情景历历在目,就像发生在昨天。2014年夏天我和姐姐又去了一趟新安屯,看到了当年大队的干部群众,说了好多话,大多都是回忆的内容,心中有许多感慨。(待续)
 
         离群的孤雁
 
     作者:幸运(河北)
 
我说:“好吧。”又问“兄弟你贵姓?
他说:“我免贵赵杨。嫂子,你不认识我,可我早就认识你,从你来那天我就认识了你,我和大哥特别熟,俺都没啥说的。”
我心想,别看我说,我要回东北,不跟他过了,真能走得了吗?走不了的,谁都不能让走,唉!还不如有上杆着给房住的,快点就坡下驴,不然,再找房子,不好找不说,再往外搬可能也不好搬了,最起码,等消了气,孙明春横竖也不会让我往外搬了。我和小杨往下坎家这边走,刚一下坎,就看到孙明春在房山头蹲着呢,两只手抱着脑袋,不知蹲那想啥呢!
小杨喊他:“大哥们。”
孙明春抬起头,站起来,说:“兄弟,你咋来了?”
小杨说:“大嫂子在前街说,她要回东北,不在这了,兄弟不能看着让大嫂子走吧?怎么也得帮你们一把,不能看着这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吧?走,搬家,上我那老房住去,你先在那过度一下,我明年春天扒那房子,你先去住,到明年春天你找好了房子我再扒房子。”
孙明春说:“行,那就搬吧。”
他哥俩在房山头说话,我往里院走,先路过老婆婆那三间屋,我要回屋,他哥俩说着话也往我屋这边走。
婆婆上她那三间房的西屋来骂我来了,西屋和我住的那屋原来有个门口,下头用砖垒上了,上亮子没垒,就一层白纸糊的,婆婆在她那西屋骂我,我听真真的,她骂我“挨万人操的……”
我在这屋故意“嘿嘿”笑着说:“这是你家门风,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不从你这辈兴的吗?你家要不兴这个?我能进到你们家吗?你家不就愿意要我这样的吗?除你家以外,关里没有第二家,所以你们才跑东北骗去,你们把我骗来的,要按着你说的,你们家的男人全是王八头……”
孙明春说:“别说了,快收拾搬家吧!”
听孙明春的语气也蔫了,和我说话也不那么横了,我说:“没工夫和你说喽,我得收拾东西搬家,离开这王八窝喽!”我说完了,我也笑,那个屋骂街的也不吱声了。
我们家的东西也不多,也没啥东西,孙明春和小杨一人扛一只箱子就扛走了,走到前街碰到好几个人看见我们搬家,来了十多个人,有大人、有半大小子、还有年青妇女,来了就喊:“大嫂子!听说你搬家,我们来帮你搬!”
我说:“谢谢。”
我就让他们搬被子、抱炕被,床上的东西拾掇完了,又给我搬锅碗瓢勺啥的,这一趟就都收拾干净了。孙明春借个小拉车来,把所有的煤全装上了,看看没啥东西了,光剩个门,这是我自已花了25元钱买人家扒房子的旧门安上的,行了,我不要了,给他家吧。
孙明春和小杨拉着小车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走到东屋窗外,我说:“明春等一等,我进屋说两句话再走。”
孙明春就站下了,他看我进屋,怕再有意外,也跟进去了,他和小杨站在外屋地,我进屋说:“妈,我搬走了,你以后还用我不?”
婆婆说:“我不用你,我就当没有这个儿!我还有四个儿呢!”
我说:“行!你今天说的这话,希望你能记住!别忘了,我也记着!我也忘不了。”
等我进屋再看这个新家,这几个妇女都给我收拾利索了,炕被铺上了,被叠上了,箱子安好了,箱子下头的布帘也给用摁钉给摁上了,镜子也给挂上了,地扫的挺干净,厨具也都给安排好了,我进屋一看里头、外头收拾的井井有条,我很高兴,我就感谢这三个妇女,孙明春挨排给介绍,有两个管我叫嫂子的,一个是长辈,我们管叫姑,这个兴济镇是孙明春他爸的姥姥家,他奶奶在时奔娘家来的,虽然现在亲近的没有了,但远门子的还有几家,她们看我们回来了,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我送走她们,我回来往炕上一躺,我一句话也不说,我闭上眼睛在回想,我从东北来这一年来的所做所为,那个时候的记性比现在好多了,我就在冥思苦想,我哪个地方没做好?没做对?让她们这么恨我,至于打我,至于我怎么对待老的,不是我自已说,外人也都看在眼里,我有啥差样的?比窝头、包米面粥强点的,我从来没落下过老人,东西不多,任可我自已不吃,我都往老的那屋送,他们家少的,哪个脸大不害臊,跑我这屋来插嘴就吃的,就总是“嘻嘻哈哈”从来没说过一个“烦”字,从来没不乐意过,想来想去,我没有对不起他家老的少的的。
孙明春凑到我跟前来,小心翼翼的说:“秀舫,咱该做饭了吧?”
我说:“我不吃!我也不做!谁爱做谁做,不做拉到!”
他抱着孩子呢,就把孩子玩炕上一扔,说:“去找你妈去,爸去做饭,孩子走到我身边来,“妈妈、妈妈”的喊我,我坐起来把孩子抱在怀里,心想,我在这全是为了你,想到这止不住的流泪,我想,我要带着我那俩大的走吧,扔下他,他实在太可怜,我也在孩子身上缺德,我带着他走吧,根本不可能的事,人家能让我带走吗?孙明春他瞞我一岁他不是比我大五岁,而是大六岁,他三十五岁和我结婚,三十六岁得儿子,他如获至宝,也是一声也不让儿子哭,他是个大老粗,四年文化,天生长个臊腚灌子嘴,张口闭口好骂街。
这两个爷们,第一个也是不让孩子哭,只要听到孩子哭陈就说:“你再让孩子哭,看我揍你!”他一说这话,我那气就不打一处来,谁家的孩子一声没哭过,他一说那话我就先揍他一顿,他说:“我不就过过嘴瘾吗?我又没打你,你倒先来打我?”、
我说:“我一听你说要打我,我就来气,我偏不让你过嘴隐!我要打你出出气!你啥时不说这话了,我就不先动手打你了。”
这个呢?一听到孩子哭,他就张口就骂,“了个逼的,又逗孩子哭?”
这是他的口头语我都惯了,他要骂起来没完,骂到了奶奶,我准生气,我就要开始骂他了,我怎么骂他他不敢打我,他不是打不过我,他怕打跑了,就这样才招来了杀身之祸,虽然没杀我,但也把我打一顿。
孙明春抱柴火烧火贴饼子,饼子起出来炒白菜,填点汤,连菜带汤都有了,饭做好后,他出去找我那俩孩子回来洗手,吃饭,他给盛一人一碗连汤带菜,一人给个饼子,俩孩子就吃,孙明春喊小的:“来,老儿子上爸这来,让你妈吃饭。”
孩子上他爸那去了,我想起这饭吃不上劲,我得让他费点劲,要不他不长记性,我又躺那了,那俩大的,一看我不吃饭,都放下筷子过来了,大的籀,二的拽,说:“妈妈吃饭……”
我说:“俩要不让妈妈生气,就去吃饭去,不听妈话,妈生气了!”
孙明春过来了,说你俩吃饭去,他俩吃饭去了,孙明春开始哄我,认错,赔礼道欠,向我保证,他以后不骂街了,以后孩子哭不着急了,往后挑水,帮着做饭,帮着洗衣服,我也要争取当个二老娘们,我乎下的坐起来了,我用手指着他鼻子问:“你还记得约法三章吗?”
他看了我几秒钟说:“对不起,我给忘了。”
我说:“忘了就有理了?我和陈效富也有约法三章,最起码他没忘,他记顶死!”
孙铭春:“不才记五年吗?”
我说:“那你呢?刚一年就忘了?他说那你从给我写、这回写完咱贴到墙上,我也记到死!”
我大儿子在旁边说:“陈富是爸爸!是二老娘们!”逗的他也笑了,我也笑了,孙问我大儿子:“亮,我是谁?”
亮说:“是爸爸,也是二老娘们……”
他说:“你,这个爸也是二老娘们,以后爸就争取当个二老娘们,行不?”
我儿子、女儿都点点头,我们都哈哈大笑,我老儿子看着我们笑,他不知道啥事看着我们也点两下头,我们更笑了。他说:“吃饭,咱快吃饭,吃完饭我给你买信纸去,你好写约法三章。”连孩子也喊我吃饭,我就凑到桌子上吃饭,吃完了饭他收拾的桌子,刷完碗,他说:“你先看孩子,我去给你买信纸去。”
我老儿子又上我这来了,他出去了,一会就给我买本信纸来,然后就把孩子抱走了,我问他你抱孩子上哪去?他说黑天了,不往远走,去里院三婶子家玩会去,我说:“行,去吧,别玩时间太长,别影响人家休息。”
他说:“知道了。”
我女儿说:“爸,我也要跟你去玩。”说着就下地穿鞋。
他问我儿子:“你去不?亮?”
我儿子说:“我不去,爸,我跟妈在家做伴。”
他说:“那你在家吧,他抱着小儿子,领着女儿走了,去里院三婶子家了,我开始写约法三章。(待续)
 
          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
 
        作者:王维俊(辽宁)
 
                两 只 鸽 子 鸡
       
1970年,也就是我们下乡插队的第二年。该回城的都走了,原来十一个人的青年点就剩下我们冷冷清清的四个人,日子过得也越来越没劲。一天天没油没酱的,做的饭菜没滋没味。我们四个人都蔫头耷拉脑的,打不起精神来。我这时候已经是大队的电工了,吃百家饭不成问题,可另外三个同学就惨了,连个鸡蛋都吃不上。想想老乡家的炖鸡蛋,哭的心都有。
提起我们下乡这个地方的特色菜炖鸡蛋,那叫一绝。炖鸡蛋其实就是蒸鸡蛋糕,但他们有自己独特的做法。老乡家吃个炖鸡蛋那是一道看家菜,不是逢年过节或老人过寿平常也吃不起,还惦着换点儿油盐酱醋、针头线脑和孩子的笔墨纸砚呢,他们管小鸡叫“小银行”哪能舍得随便吃呢?
因为我是电工,家家都离不开我,往大了说,都不敢得罪我,把我奉为上宾,无论到谁家安灯或修理,家家都要用炖鸡蛋来招待我。因此,我有幸尝到了“炖鸡蛋”和我们做的“鸡蛋膏”的不同之处。
最不同的是在做法上。比如,要是炖五个鸡蛋,他们能做出花来。先把五个鸡蛋打开,漏出三个鸡蛋黄,放在一边,把两个鸡蛋和另外三个鸡蛋清放在一起打散,用筷子使劲搅,那搅鸡蛋的“啯啯”声,能传遍小山沟。然后将三个鸡蛋黄轻轻放入碗底,放点儿葱花、咸盐、虾皮,放进锅里,大火上汽蒸,待到半熟,再将虾皮撒在上面,这样虾皮沉不下去,又不浮在表面,藏而不漏。等到炖鸡蛋完全好了,再在上面点点儿靠熟了的棉花籽儿油,端上桌来,那炖鸡蛋黄澄澄,亮晶晶,油汪汪,香喷喷,把人的馋虫都勾上来了。吃去表面一层软软的、糯懦的,汤匙儿再往下擓去,就是那三个蛋黄了,让你惊奇不已。他们还给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海底捞月”。有的比较富裕的人家,一次就用十个鸡蛋,五个打散,五个留黄,那“海底”就是五个月亮了,哈哈。
看着我见天外出有吃有喝,同学们既羡慕又眼馋,唉,怎么才能不时地吃个炖鸡蛋呢,就和我商量:“咱们也养几个小鸡儿吧,可以改善改善生活”。怎么办呢,买大鸡没钱,买小鸡崽儿不好拉扯。我忽然想到,找我的房东要几个鸡蛋,自己孵鸡崽儿。房东说,现在都过了母鸡抱窝孵蛋的时候了,你自己怎么孵?我说,你别管了,给我两个鸡蛋我保证孵出鸡崽儿来。房东笑着给我两个鸡蛋,又在灯下照了照说:“看给你能的,一个大老爷们还能孵出鸡崽儿来,你要能整出鸡崽儿来,我都不姓朱(老朱家是一大户)。这两个鸡蛋没问题,保证能出崽儿”。我说:“不是我孵,是让别人孵”。我说的别人,不是人,你们猜是谁?是鸽子。
我们那里鸽子多的是,每家房檐下都有几窝,每月都下蛋,咕噜咕噜地在那抱窝,孵蛋。我就在房东家的屋檐下找到一对儿刚下完蛋的鸽子,把鸽子赶跑,把鸽子蛋拿出来,把鸡蛋放到鸽子窝里。鸽子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蛋,尽心尽力地孵起鸡蛋来。眼巴巴地等到了二十一天,房檐下传出了小鸡的叫声,我的小鸡崽儿孵出来了!高兴的我直蹦高。房东也高兴的直嘟囔,“这小子真他妈的有脑袋,真让鸽子抱出了小鸡崽儿,但还得姓朱,还能随了别人姓去?真服了你了”他不知道,这就是动物的天性,我们学过的,
啥叫知识青年,这就是!你就是给它换上两块鹅卵石它也会当成自己的蛋一孵到底。
老乡们听说我用鸽子孵出鸡崽儿,都来看新鲜。都说:“听说过,没见过,小青年真有办法”。两只小鸡全是母鸡,还贼厉害,一般的鸡都不是它俩的对手,听别人说如果是公鸡那就更厉害,完全可以培养成斗鸡。我才不稀罕什么斗鸡,我要的是鸡蛋,还靠它俩给我下蛋呢。两只小母鸡特别野,人一撵就飞上树,觅食能力极强,我给起名叫“鸽子鸡”。两只小鸡长得很快,半年过去,脸红了,开始下蛋了。“咯咯哒,咯咯嗒”鸡下蛋的报喜声,天天在我们破旧的青年点儿响起,青年点儿增添了生气和活力。从此,它俩又有了新的名字“小蛋库”,现在我们可以隔三差五来一个炖鸡蛋,十天半月就可以来一个煎鸡蛋,从别的点儿并过来的小刘妹妹,乐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拍着小手说:“你们点儿太好了,还有煎蛋吃,美死了!”可惜好景不长。
我们没有鸡架,晚上鸡都是用一个抬筐扣着。有一天晚上,也就是半夜十一点多,梦乡中突然听到外屋一阵鸡叫,急忙翻身下地,到外屋一看,满地鸡毛,一只鸡不见了。滴滴鲜血从地上到锅台,再到窗户,开门到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隐隐能听到鸡的惨叫声渐渐远去,不知是什么野物把它抓走了。从外面回来,另一只鸡在外屋地腾腾乱飞,惊恐的惨叫。费了好大功夫,才抓到它,鸡浑身直抖,羽毛都簌簌直颤,心脏腾腾乱蹦,它吓坏了。
为了保住唯一幸存的“小蛋库”,我加强了防范,新糊了窗户纸,又在扣鸡的抬筐上压了一块菜板,心想如果是黄鼠狼一定不会再得逞了。可由于我的一次疏忽,最后一个”小蛋库”失去了性命。有一天去给老乡家修电灯,喝了点酒回来晚些,酒有些喝高了,就没在抬筐上压东西,倒头就睡,结果又是半夜“鸡叫”,等我听到动静,那只鸡早不见了身影,惨叫着离我远去。我的“鸽子鸡“、我的“小蛋库”啊,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发誓,要为我的“鸽子鸡”报仇,不报此仇誓不为人。我根据两次偷袭事件分析,感到这不是黄鼠狼干的,它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它钻个洞,咬死鸡。喝个血什么的,没有把抬筐弄翻,把鸡叼跑的能耐。我去请教老乡,老乡吧嗒着嘴说,极有可能是“山狸子”作的祸。我心里有数了。
我去找房东,跟他说:“借我一只鸡,我要把这个东西抓住。”房东知道我能说到做到,毫不含糊地借给我一只鸡。回到青年点儿,用抬筐把鸡扣了,在厨房的两个窗户上用细钢丝绑上两个“勒死狗”的套子,静等着“叼鸡贼”落网。几天过去了,没有什么动静。我没有放松警惕,终于等到了它。
一天深夜,忽然听到外屋“嗷”的一声惨叫和剧烈的扑腾声,我抄起镰刀就冲了出去,点灯一看,“呵”,原来是一个比家猫大很多而又像猫的动物,幽绿的眼睛在灯光下冒着凶光,脖子被钢丝紧紧地勒住,四肢拼命的挣扎,长长的爪挠得窗户、窗台哗哗直响,“呜嗷”的叫声在静静的夜里很瘆人。原来它是冲破窗户纸奔鸡而来,欲故伎重演,没想到今天撞进我的“圈套”。一股复仇的情绪在我心中升腾(那时候还没有野生动物保护法,就是有,我也要给我的“小蛋库”报仇)。二话不说,我抡起镰刀,对准它的毛茸茸的脑袋打去,“我让你吃我的鸡,我让你吃我的鸡”,一边喊,一边打,这个家伙不一会儿就不挣扎了。看看它没了动静,已经死透了,把它从钢丝套上解下来,再仔细看看,真是一只类似猫的动物,怕就是老乡们说的“山狸子”吧。管它呢,谁吃我的鸡,我就要它的命,谁让你剥夺了我们获取可怜的营养的权利呢,该死!我把它拎起来,挺沉,足有十来斤重。看看皮毛,又细又软,绒很厚。是做皮帽子的好材料。哈哈,正愁没有过冬的皮帽子呢。
我一点儿没有倦意,把它吊起来,拿出电工刀,给它剥了个一丝不挂。再看看这个白条,很肥,肉细细的,一定能好吃,干脆,给我们解解馋吧。三下五除二,收拾得干干净净,用一个大盆泡上,去去土腥味。把皮偷偷藏好,下水远远一扔,打发野狗,躺在炕上美美地睡到天亮。
第二天,两位女同学回来了(因青年点没她们的地方,借住老乡家),看见盆里泡着东西,问我是什么。我回答说,昨天给老乡家干活,老乡为答谢我,给打了一只兔子。“兔子,怎么这么大?”我说:“你们不懂,这里的兔子叫“单耳立”(真有这个名),大的都有二十多斤的,这个不算大。很长时间没见荤腥了,今天晚上咱们改善生活,你们也尝尝红烧兔肉的滋味儿,别忘了打点儿酒,啊!”晚上,这顿“红烧兔肉”把我们吃了个沟满壕平。两个女生也失去了雅相,连叫“太好吃了,太好吃了,从来没吃过兔肉,这兔肉这么好吃,下回再弄几个呗!”好家伙,弄这一个不知费多大劲呢,我暗笑。
过了几天,我问她们:“那天的红烧兔肉好吃不”?她们点头。我笑着告诉她们:“那天晚上吃的是‘山狸子’肉,根本就没什么兔子”.她俩一听顿时感到恶心起来,双双跳起脚来,在我身上乱捶,”太坏了你,哎呀妈呀,那是山狸子肉啊,好恶心哪”!
四十多年过去了,有时我在吃鸡蛋膏的时候,还会想起下乡时的“炖鸡蛋”,还会想起我养的两只“鸽子鸡”,还会想起那因偷鸡、而被我打死的“山狸子”,也还会想起那“红烧山狸子”的土腥味。两个女同学说起来,还会“啊啊”地直说恶心,也还会骂我“坏蛋”!(待续)
 
 
             我的五味人生
 
          作者:唐明达(辽宁)
 
 

运是人争取的,命是天安排的。这话不假,不久后我的命运又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就在我为从事新闻工作的成就沾沾自喜,信誓旦旦终身不改行当的时候,由于自己的名字经常在电台、报纸上出现,开始进入了东陵区工商局石局长的视线,并下决心把我挖到工商局。他多次同我们广播局的局长讨要未果,竟活动到了区人事局,同时还找到了内应、记者站的汤姐为此牵线搭桥。
汤姐是我们记者站的副主任,和石局长家是对门的邻居。一天下班,汤姐留住了我,约我到她家做客。盛情之下,我来到了汤姐的家。她告诉我区里大名鼎鼎的工商局石局长就住在她家的对门,而且很想和我见上一面。
那时走在经济改革最前沿的工商局,是人们心目中的大局,石局长自然是经济改革的旗手。作为记者的我,能见到大局长一面,当然是求之不得。我愉快地答应了。
早就听说石局长是一个有魄力的人,见了面果真名不虚传。老人家气度不凡,目光炯炯有神。听他说话就是在听课,使你不能分神和插话。
他把东陵区面临的经济改革局势,未来的发展走向,看得十分透彻。他心目中有一张蓝图,要尽快开拓东陵特区的市场领域。他谈到了区工商局正在筹建一个大型轻工市场(今天的中国鞋城)。他直言不讳地表明了工商局求贤若渴的态度,谈到了我到工商局的职责,就是进行市场考察,搞好政策调研,做好局长助手的工作。
石局长的话让我心潮澎湃,使我看到了工商局大有事业可干,大有前途可奔!同时他还讲到了职工的福利待遇,具体地说就是我在新闻单位解决不了的住房问题,到了工商局会很快得到解决。
老局长和我一直唠到了下半夜,十二点四十分才结束了这次深谈。
由于工作的调动 完全是上面的操作,一夜之间我就由一个新闻工作者变成一个国家管理干部,身份的转换真有摇身一变的感觉。
当我穿上工商管理干部的制服,照着镜子看着大盖帽上的帽徽,肩头两侧闪烁的肩章,身上不由得有种沉甸甸的感觉。但是我相信自己的适应能力,一定会很快打开工作局面的。

 
然而事与愿违,进门的头一脚,完成的第一个任务,却落了个功过相抵的结果。说来接受这个任务应该怨我,是自己主动请缨的。
当时东陵区工商局正在建一个大型的轻工批发市场(中国鞋城的原型),基建任务十分紧迫。偏巧,一连几天白天挖掘的地基,夜间就让不明来路的残土填平了。石局长气恼之极下令:不仅抓住坏蛋,还要狠狠教训他们!
看着局长铁青的脸色,想到自己刚进工商局,且又肩负着局长的厚望,在一旁大声说道:“这个任务交给我!”
局里给我派了十几个人,开始了夜间在市场基建工地的巡逻。正直夏季,一宿的困倦自不必说,单说蚊虫的叮咬,就让人受不了。大家憋足了气,足足熬了两宿。
第三天半夜十二点刚过,两辆满载残土的大货车在工地的南侧停了下来,灭了灯光正要卸货。我们埋伏在暗处的十多个人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把车上的四个人拽了下来,连推带搡地押进了工棚。
我正在暂设的办公室里写着轻工批发市场招商的材料,其中一个人,被踹进了我的屋。这人像球似的滚在了我的身边,两腿不住地抖着......
我瞭了一眼,此人满身的灰土,眼睫毛都挂着灰帘。
我边收笔,边说道:“捆起来!”
话音刚落,这个人腾地站了起来,照我的肩头就是一拳,把我和我的同事都造愣啦。只见他指着我的鼻子喊道:“唐明达你出息了,忘了青年点儿啦!”
语气虽硬,话倒热乎,还说出了我的名字。我不由地仔细打量着他,突出的两腮让我认出了这个人,也冲他喊道:“大腮!”
真没想到,这个人竟是青年点的李德全,因两腮长得突出的大,大家就给他起了个大腮的绰号。我赶紧朝身边的同事摆了摆手,撤走了屋里的人。
屋子里的人走净了,只剩了我们两个人。
“你小子混的不错呀,我成了你的犯罪分子啦!” 李德全咧着大嘴笑着,刚才的紧张已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还笑呢,今天等你的是一顿胖揍!”我看着李德全一本正经地说道。同时把他们乱卸残土,破坏生产的情况,眼前等待他们的后果说得一清二楚。
外面传来了挨打的告饶声,李德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地向我道:,“那三个人是一二连的知青”。
我真的难住了,想起局长的愤怒,看着同事的冲动,一时让我不知如何是好。可是瞅着眼前知青的“难兄难弟儿”,听着外面不绝于耳的求饶声……
一股热血涌了上来,不好办也得办!放人!
我再三叮嘱李德全,回去告诉市房产局汽车运输队的知青哥们,万万不能再来啦!李德全鸡叨米似地点头答应着我:“一定!一定!一定!”
我真的自作主张把四个人全放了,李德全领着三个人纷纷出了屋。这位老兄没有谢字也罢,偏偏没改爱吹牛的习惯。人还没上车呢,就朝着另外三个人炫耀地说道:“走!不放老子得行!”
车是走了,扔下的话却惹恼了同事们,给我留下了麻烦......
第二天早上,就有人反映到局里了。
局党委梁艳辉副书记向石局长汇报说:“昨天晚上抓到卸残土的了。”
石局长眉头一动问道:“人呢?”
“教育后放了。”梁艳辉副书记顺口答道。
“谁放的?”石局长一脸的不高兴。
梁副书记知道我放人的不妥,可他又知道我和石局长的关系,自知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婉转地回了句:“还不清楚。”
“你去查,谁放的人,就扒他的皮!”(着装制服)石局长怒不可遏的大声说道。
后来石局长了解到了是我放的人。几天后我向局长说明了事由,并且向他保证工地卸残土的事件再也不会发生。由于时过境迁,李德全的残土再也没来,石局长已过了气头,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小唐啊,干工商这行可不同记者,以后办事不能感情用事啊。”
我心里在笑他老人家,眼前对我不就是在感情用事嘛。 
事隔不久的一天,办公室刘主任看见我,神秘地冲我朝办公室摆了下手,我纳着闷地进了办公室。刘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说:“不要声张。”
这神秘的举动让我不由地摸了下信封,里面好像装着金属样的东西。我走出机关走廊,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信封,原来里面装的是三把亮晶晶的钥匙,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泉源二区103号楼1-4-3号房门。
啊?局里给我房子啦!这可真是喜从天降,掉下来一个大馅饼!我兴奋地按照字条上的门牌号,在泉源二区一栋楼、一栋楼的排找着局里给我的新房。
那心情就别提有多爽了,因为我马上就要看到自己的家啦!当我找到了103号楼,看到的竟是坐落在绿茵茵草坪里一座崭新的五层楼,排列整齐的大阳台,显得格外的气派。
我激动地打开新房的门,看到的是好大的两居室的房子。七十多平方米的面积,两个卧室都是三米六的大开间,卫生间、厨房都是明窗,而且窗户都是精美的塑脂框,整套房子显得宽敞、阔气又明亮。我来到窗前,四层的楼高俯瞰着前面的休闲广场,远眺着体育场。前方的左面是门面整齐的商业街,右面是新建的泉源小学。
我非常清楚这套房子不是谁都能分得到的,从内心感激石局长对自己的厚待。
之后对房子的装修更不用说,我将所有的稿酬收入都铺在了上面,使房子堪称当时一流的装修,已然成了泉源小区装修的样板间,各大局的干部参观者纷至沓来,赞不绝口。
迁入新居那天,我的媳妇仿佛从低矮阴暗的小屋里一下子进入了人间绚丽的天堂。美得她几宿睡不着觉,半夜还擦着黄菠萝地板,整天咧着嘴笑。
我拍拍媳妇的肩膀,打趣儿道:“媳妇呀,别笑啦,再笑笑傻啦!”
媳妇过来亲了我好几口,美滋滋地说:“我本来就是傻媳妇嘛,要不怎能上你那两米的土炕呢。”
是呀!这让我想到媳妇和我结婚时条件相差的悬殊,深感那时是真对不住媳妇。想来今天是该让媳妇过上好日子的时候啦。(待续)

              我的父亲

         作者:王振国(江苏)

分配土地。分配土地的依据就是丈量后并登记在案的土地亩数、等级、方位。这是经过农会和贫雇农大会审查、核准的。在分配土地时,采取的办法是:老牛赶山,打乱平分,抽肥补瘦,抽多补少。
老牛赶山,就是每人分得的土地数量上平均,但质量上不平均。所谓质量上不平均,就是按照顺序,让最穷的雇农先挑选土质最好的土地,次穷的贫农挑选次一等级的土地,依次类推。这样,好地、平地、离家近的土地都被雇农、贫农挑走,距离远,质量差的沙地,斜角地,坡坎地等,分给了中农、富农、地主。
打乱平分,就是打乱原来的土地占有权,按照农会管理的自然营子的土地数量质量,再根据总人口分成4个等级,在召集的贫雇农大会上,由农民抓阄实行评分。
抽肥补瘦、抽多补少。就是在土地分配时,对土地的数量、质量、产量、远近有较大差别,进行抽补、调剂。从而达到在同一等级中基本平衡;在数量上抽多补少;在质量上抽肥补瘦;近地多的补远地;远地多的补近地;劳动力多的分远地;无劳动力的困难户分近地。差别不大(大约不超过10%)的不抽不补,
一切都准备停当了,就等着分地了。许多人盼呀!等呀!饭没吃好,觉也没睡好。分地当天,那叫热闹,像赶大集,唱大戏。地里围满了人,男的、女的、老头、老太太、妇女和孩子,人们欢天喜地。

起初,人们都有些怀疑,这是不是真的,不是白天做梦吧?当把土地分到手,人们围着分得的土地,左看看,右瞧瞧,摸了又摸;捧起一捧油黑黑的土,闻了又闻,亲了又亲,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淌;裴罗锅子和几个老贫农高兴地竟然坐在地里哭上了。
还有的人,晚上起来好几回到地里去探望,看看自己地里的标桩是不是还在那,挪动了没有;有的人干脆跑到分得的地里搂着标桩睡在地头,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一句话: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
发土地证。这是平分土地的最后一道程序,由区政府印发的。里面写有姓名、地段、亩数、坐落以及四周邻居。内容很详实,当翻身的农民手捧着盖有红彤彤的人民政府大印的土地证时,农民梦寐以求的愿望成了现实,个个热泪盈眶。这真是:变了世道,换了人间!
毛泽东说:“谁能解决土地问题,谁就会赢得农民。换句话说,谁解决了中国的土地问题,谁就赢得了农民,谁赢得了农民谁就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土地,是中国农民做了几千年却一直没有实现的梦想,为了这个梦,他们流过汗、流过泪、流过血;梦想终归是梦想,几千年来无地少地的农民在土地上辛勤耕耘,他们头顶烈日,脚踏风霜,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繁衍生息;而封建地主阶级凭借他们占有的大量土地,对穷苦农民进行残酷的剥削,农民持续了几千年的辛苦劳动和顽强的抗争,都始终不能实现温饱和梦想。
今天,随着轰轰烈烈的土地改革运动,广大农民长期受压迫,受剥削的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实现了耕者有其田。中国共产党帮助千千万万个农民圆了土地梦;农民生活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农村生产力获得了巨大解放;为农业生产和国家建设开辟了道路,从而也为新中国的这轮新太阳的冉冉升起,打下了坚实的经济基础。
分果实
土改时,有一个词叫“浮财”。所谓浮财,就是指土地以外的物件如:房屋、牲畜、农具、粮食、衣服、鞋帽、金银首饰等等。这些浮财分到农民手里就被称为“胜利果实”。
分土地固然是土改运动的重大举措,但是只分了土地还不行,农民还无法耕种,地主的经济马上也垮不了。有的地主就说:“留得浮财在,不愁没买卖;只要有牲畜,不愁吃和穿”。大地主王景膛甚至扬言:你没收了我的土地,你富不了,我也穷不了;我把犁杖挂在房檐上,也吃它几年;你穷种没牲口,没吃的,看你怎么翻身?针对当时情况,东北局通过文件指示各地:地主除土地外,尚藏有大量的金银珠宝,布匹、衣服、粮食,这部分财物,常常比地主全部土地的价值还要大几倍,如果只分配土地,对地主的经济基础并没有给于彻底的摧毁;因此,要大胆放手,满足基本群众的要求,挖出地主的一切财物,分给群众用之生产,卖牛、造房、安家立业。
有了尚方宝剑(政策),土改工作队像吃了颗定心丸,没有了任何的顾虑。陈队长跟农会的人讲:大胆放手,是根据政策来的,放手本身就是政策。我们要放手到什么程度呢?就是要彻底打倒地主阶级势力;挖出他们的一切财物,不留丝毫余地;任何地主的哀求与哭诉我们都毫不同情;在工作队的宣传鼓动下,群众个个摩拳擦掌,劲头十足。纷纷起来向地主清算,追讨,挖掘所有财物。并提出一个响亮的口号:没有马,没有牛,挖出财宝就不愁!
在所有的浮财里,房屋是不动产,摆在明面上的,按照土改政策,地主、富农是留不住的,也无法隐藏。农会要分给贫雇农,他们是不敢明目张胆抗拒的。牲畜、农具,粮食、箱箱柜柜这些财产也是显而易见的,隐藏、转移起来也很困难。因此,地主、富农他们唯一希望藏下来的,也只剩下一些不易被人发现的衣服,布匹,绵花,鞋帽,金银首饰之类的东西。挖财宝就是把这些隐藏的东西挖出来。
在划分阶级成分时,大段共划定9户地主、富农,那么,他们的家财到底是怎样呢?下面就来晒一晒。
王景膛,地主。伪满时期大段的保长,其儿子王峰替他出面做事,依仗日本人、伪警察,采取巧取、贪污、强占等手段发家。在减租减息运动中,家中土地,房屋、粮食、牛羊、农具、箱箱柜柜等大宗物产,全部被没收。剩下的就是没有被发现的浮财了。
杨秀峰,地主。杨区管之子,子承父业。,杨安氏,杨秀峰继母。杨秀峰逃走后,他成了杨家户主,划分成成分时被定为地主。杨家财产丰厚,再第一次骑兵团打土豪时,杨秀峰将北公司的稻田、房屋、耕畜、农具、稻谷全部交给了骑兵团。其中有300亩地由骑兵团种上了大烟;余下的1000多亩地,骑兵团为了照顾穷人的生活,仍旧让原来租种的耪青户继续租种。由于杨秀峰态度好,骑兵团没有没收他在海立土的财产。到土地改革时,杨秀峰已逃走,农会将他家在海立吐的五百多亩土地、耕畜、农具等全部没收,剩下的仍然是没有被发现的浮财。
马三秧子,土匪,敖汉人。在骑兵团剿匪、打土豪时,他在开鲁侥幸漏网,没有逮住。从此,马三秧子消失了。随后,骑兵团将马三秧子在马家地铺的土地、耕畜、农具等财产,全部没收,交由原耪青户继续耕种。土地改革后,农会将其收回打乱重分了。
高小枝,地主,天合龙人。高小枝发家属于“读书取仕,外放做官”类型的,其儿子高清一是国军的军官,是高家外财的主要来源。高小枝拥有土地400多亩,一边收取地租,一边靠儿子外财放高利贷,是天合龙说一不二的人物。土地改革后,土地、耕畜、农具等被没收,剩下的只有浮财了。
赵小惦,地主。伪满警察署大段分局所所长。除了吃官俸外,主要靠搜刮民财发家。出了名的抠门儿、会过,没什么太大民恨,曾帮助杨秀峰,抢过日本人的配济所,在减租减息时,因为是汉奸,家中的土地、房屋、牛马、农具、粮食等,全部没收,剩下的只有浮财了。
孙会,地主。拥有土地1000多亩,是地主当中土地最多的一个。大段人给他的评说是:勤劳俭朴(平时参加劳动)善于经营,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平时也是粗茶淡饭,只有逢年过节时才见他穿上长袍马褂)就为了攒钱买地。平时,为乡亲们做过一些好事,三亲六故也沾过他的光。因此,人缘挺好。减租减息时,能够配合工作队和农会工作,让减多少就减多少。所以,在划分阶级成分时,有人甚至提出来给他定富农成分。后来,工作队和农会审查时,考虑他占有土地太多,还是给他定了地主成分。土地改革后,农会除了给他留下和贫雇农相等数量的土地外,其余部分全部没收,剩下的只有浮财了。
李三东家,地主。海立土老地户。拥有土地500多亩,他同孙会有许多相似之处,平时劳动,生活简朴。但他脾气不好,倔强,吃软不吃硬。因划成分时态度不好,得罪了很多人。土地改革后,农会把他和孙会划在一个档次里。
杨永生,杨二狗子,富农。大段老弟户。伪满时当过排长,有土地不足200亩,且大部分是当排长时巧取的荒地,因为是汉奸,而且人坏,民愤大。所以,在减租减息运动时,家中的土地和有点值钱的东西全都被没收了,剩下的就是吃饭的家什和几床被和。有人给杨永生总结说:杨二狗子是小鱼穿在了大串上。
    李初林,富农。小段人。有土地300来亩,伪满时大段的第一任伪保长,因为人老实,胆小怕事,干了不到一年,就被王景膛算计把保长抢过去了。土地改革后,按政策将多余的土地(出租部分)进行了征收,剩下的就是浮财了。有人给李初林总结说:他歪打正着,因祸得福。
杨继友,富农,回民,朝阳人。民国时,从朝阳来到大段。从蒙古王爷手里买下了三百多亩草场,经过垦荒种植,逐渐都成了好地。杨继友为人友善,不讨嫌,不惹事生非,遇到求帮的也能伸把手。所以,在划分成分时,也有人提出来将他划成富裕中农,但审查时,农会还是将他划定为富农。土地改革后,农会将他多余的土地进行了征收,剩下的就是浮财了。
以上是大段土改时,几户地主、富农的家庭现状及财产情况,我只是实事求是把它记录下来,无意给地主、富农擦胭抹粉,也无意为地主、富农翻案。
挖财宝(浮财)。民兵是打头阵的骨干力量,由农会和工作队统一指挥。把各自然营子的民兵组织起来,统一编排分成9个组,每个组指定一名负责人。父亲和陈士清都各带了一个组,为了防止地主、富农报复,也考虑本营子人下不得手。所以,本营子的民兵都到外营子的地主、富农家挖财宝。这样,就打消了所有人的顾虑。
一切布置妥当后,在一个漆黑的夜晚,九个民兵小组同时行动。围住9户地主、富农家,目的是防止他们偷跑和转移东西。围住后,指定两个民兵把守。第二天,民兵们排着队,扛着扎枪,背着“老套筒子”(火枪)打着红旗,敲锣打鼓,喊着口号,大张旗鼓地奔赴地主、富农家,开始起东西挖财宝。(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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