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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文学(115)

综合资讯  加入时间:2018/2/10 17:23:50     点击:201

 

                            2018.2.10 星期六 知青文学(115)

 

                           那 年 那 月 永不忘怀

                 ——写在老三届知青下乡五十周年之际

作者:王树(辽宁)
 
年年岁岁
 
弹指间、随风丢
 
只有
 
那年那月的故事
 
挥之不去
 
欲说还休
 
把心门轻叩
 
……
 
 
那年那月

 

正是万物成熟

 

五谷丰收

 

你热血沸腾

 

激情燃烧

 

毅然告别故土父老

 

服从党的安排

 

奔赴广阔天地

 

把理想蓝图写就

从此,知青

就成为了

一代人共同的名字

载入史册

永久.永久。

 

草原的马背

驮着你的乡愁

边陲的竹楼

伴着你的歌喉

白山黑水

留下你的足迹

大漠风沙

洗去你的娇柔

人们说艰苦

你说民淳俗厚

人们说遥远

你说风光在手

 

水利工地

春种秋收

纤细的双手

描绘着江山锦绣

稚嫩的双肩

担起责任

重如山丘

衣服上的补丁

遮不住你的俊秀

瘦弱的身躯

却冲天豪气依旧

你是坚强的化身

你甘做孺子牛

这就是你的画像

一代知青人的追求

 

朋友,

你见过遒劲的苍松吗?

那是知青人的身影;

你见过河滩的芦苇吗?

那是知青人的胸怀;

你见过寒冬的红梅吗?

那是知青人的品格;

你见过江南的翠竹吗?

那是知青人的操守。

 

已经

太久太久啊,

谁还记得你,

我的知青战友。

是的

人民不会忘记,

祖国不会忘记,

历史不会忘记。

你是共和国的基石,

只为大厦高耸

凯歌高奏。

你是时代的先驱,

顺应改革开放的潮流。

下岗何所惧,

创业再从头。

经历凄风苦雨

跨过几多春秋

告别了凤华正茂

如今的你

两鬓霜花

背驼腰弯

满脸褶皱

暗淡了明亮的眼眸

终于,

你盼到了退休。

 

夕阳下,

老友邂逅

喝着一壶老酒

前尘往事

喋喋不休

最忆粗茶淡饭

难忘同舟

把酸甜苦辣

装满岁月悠悠

那年那月啊

何人还驻足停留

……

     知青家园群友欢歌劲舞迎新春
 
瑞雪兆丰年。知青家园联谊会2018年迎春联欢会于元月27日在郑州久久缘酒店红红火火举行。来自全国各地的150位群友欢聚一堂,喜迎新春,大厅内春意盎然。专程从石家庄市赶到郑州欢聚的河北老知青洪铮坐着轮椅到会,与他一起来的还有80后小伙王立伟总经理。洪铮发言代表石家庄知青们向河南及全国知青朋友学习取经、祝福新春,获得了热烈的掌声。
    河南著名老知青薛喜梅因病未到场,让贺会长转达了她对联欢会的祝贺和对知青朋友们的问候。
         联欢会在群友们高唱《年轻的朋友来相会》歌曲和《欢聚一堂》开场舞中开始。首先,知青家园联谊会会长、艺术团团长贺华注致新春贺辞。他向全国的知青家人们提前拜早年祝福。在回顾过去一年活动时他说:在管理团队和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我们知青家园再创佳绩。成功举办了“喜迎党的十九大、庆祝建党96周年文艺汇演”、“庆贺《习近平的七年知青岁月》一书发行暨知青家园成立十周年庆典”等大型活动。我应邀出席了全球知青人大连峰会;又实地与辽宁、北京、四川等分会的知青家人们座谈欢聚;参加了资阳站的成立授旗大会,进一步扩大了知青家园的知名度,增强了会友的凝聚力。各地分会活动活跃,成为当地的亮丽风景。知青家园艺术团走进社区、军营、养老院、残疾儿童中慰问演出,为公益事业增光添彩,广受赞誉。对此,他向一切为知青家园发展做出贡献的朋友们深表感谢!
         今年是上山下乡五十周年,也是知青家园联谊会成立十周年,将会举办系列的纪念活动,迎来新的辉煌。贺会长的讲话得到了全场热烈的掌声,共祝知青家园越来越好!
       会上,河北知青洪铮赠送了一幅“天下知青一家亲”的书法作品。河南省十杰工艺美术家张艳转交了亲手制作的十几张剪纸作品。贺会长接受了饱含着深情厚谊的新春礼物并表示衷心的感谢!
        河南候鸟旅居集团公司、郑州杰宏教育信息咨询公司为此次聚会提供了赞助。北京大学中国孕婴童课题特聘研究员徐宏女士代表支持单位作了深情的发言。
        接着,迎春文艺演出开始。由知青家园合唱团演唱的大合唱《祖国不会忘记》《共筑中国梦》声情并茂,打动人心,赢得了满堂彩。舞蹈《印度风情》《水手舞》《草原恋》《三步踩》或热情似火,或韵味十足,展现了老知青们奋发向上的精神风貌。由曲艺高手张承表演的快板《健康长寿快乐点》充满了生活的哲理,大受欢迎。豫剧《河南人》《朝阳沟选段》豫腔豫韵,歌颂了河南人和新农村;主持人汤莉的诗朗诵《这就是我伟大的祖国》动人心弦;压轴的节目是由张竣典演唱的歌曲《一起飞》,热烈奔放,把演出推向了高潮。精彩的节目异彩纷呈,不时赢得了观众的阵阵掌声。最后,与会的领导、嘉宾和演员们合影留念。
         节目过后是聚餐。大厅内欢声笑语,座无虚席,群友们个个笑逐颜开。贺华注会长和胡亚杰副会长、任百锐副秘书长等挨桌敬酒,祝福群友们新春快乐、身体健康、阖家幸福、万事如意!
         
〔 知青家园宣传部报道 〕
 
             柴春泽日记
 
         作者:柴春泽(天津)
 
2005年2月3日早
    昨晚8点20在赤峰上车,今早6点14分到北京。凤凰卫视《鲁豫有约》安排张先生接站,住北京海淀区增光路55号紫玉饭店。张先生说:这几天编导们十分忙,春节前要将节目录制好,正月播放。原计划需到外地录像,因人手紧时间不够用,所以只好代之以凤凰会馆。尽管这样,有些节目还是要推到春节之后制做。按计划,你们几个人的节目必须在春节前做完。到了紫玉饭店,工作人员说:董加耕夫妇已从江苏盐城赶来,也住在这里,在我们们到来之前去八达岭了。
    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三环航天桥东北侧的紫玉饭店,建于上世纪80年代,是国家旅游局评定的四星级涉外旅游定点饭店。饭店尽显古典庄重,又不失时尚豪华。凤凰的朋友安排做节目的嘉宾住在这里,的确十分便捷。距市中心天安门广场5公里,距西客站3公里,距首都机场25公里,离地铁公主坟站只有两站路程。按约定,我和张百音中午11点左右到北京站会合,接从天津赶来的元元。
 
2005年2月3日中午
    中午,我和张百音接元元到紫玉饭店,正巧遇到凤凰卫视《鲁豫有约》编导倪红飞,他是做董加耕、邢燕子等节目的编导。倪导告诉我们,邢燕子正在做节目,也住这里,我们便按他告诉的房间一起去看望邢燕子大姐。这期间还有一插曲:开始我并不知道邢燕子这次也来做节目,只听说董加耕到了。当我按房间号去找董加耕时,却见到一位天津口音的老大姐,我张口就说:“董大哥在吗?我找董大哥。”那位大姐用拳头捶了一下我的背说:“好你个柴春泽,就知道找你董大哥,忘了你燕子姐。”猛然认出是邢燕子姐,我真有些不好意思,连连道歉:“对不起,燕子大姐,事先我真不知道您来。”能在这里再次见到燕子姐,当然十分高兴,我们抓紧时间拍下一张张珍贵的照片。
    抚顺知青张百音,1974年下乡到昭盟。今天她十分热情,执意中午做东请燕子姐吃饭,我们请倪红飞作陪,大家相互祝愿友谊天长地久。
席间,我和燕子大姐又回忆起过去的友谊。这是我第三次见到邢燕子大姐。第一次是1975年,我们一起在北京参加第一次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当时有12名下乡、还乡知青代表参加。座谈时,邢燕子提议大家联名给毛主席、党中央写封信,表示建设好新农村的决心。第二次是分别20年后的1995年,我和赤峰的朋友利用暑期赴京、津、唐参观考察。我们特地到天津市北辰区人大看望邢燕子。转眼,又过了十年,是凤凰卫视使我们再度重逢。
邢燕子原名邢秀英,1940年出生,天津市宝坻县人,父亲是天津市一家工厂的副厂长。1958年高小毕业后,她没有回父母所在的天津市区,而是回家乡宝坻县大中庄乡司家庄村务农。1960年,《人民日报》发表长篇通讯《邢燕子发奋图强建设农村》,介绍了她的先进事迹。她与董加耕、侯隽都成为上山下乡的知青典型。1964年,她当选为第三届全国人大代表。她受到毛主席5次接见,周总理13次接见。郭沫若还专门为她写下《邢燕子歌》。
邢燕子对采访她的记者说:“我这一生啊,就跟说笑话似的,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全是急转弯。我没想出名什么的,还闹到中央去了。我没想当官,却有了一大堆的职务。可是等我想继续革命工作的时候却突然什么也不让我干了。你说是笑话不是?”
我向邢燕子介绍我的网站,希望她多指导,开始燕子姐以为我办了网吧,说:“可不能办网吧害孩子啊!”我说,不是网吧是网站,是科教类公益性网站!只发文明健康的内容!她关切地说:“只要是有利于青少年健康成长就好。”可见,邢燕子到了老年,仍不忘关心青少年的健康成长!
                           
2005年2月3日晚
    今天傍晚,同元元带资料去凤凰会馆录像。香港凤凰卫视设在北京的凤凰会馆的具体地址是北京海淀区海淀路165号南门,在人民大学附近的那栋大楼内出现了醒目的“凤凰会馆”几个大字。我和女儿带着两大包资料(日记、书信等)上到二楼,工作人员领我们到一个被隔离成若干小工作间的大厅内等候,看得出这里的职员一直在紧张地工作。凤凰卫视《鲁豫有约》嘉宾统筹陆勇毅、编导李安同我和元元在一饭店共进晚餐。据说这是凤凰录制节目前的惯例,由编导和嘉宾统筹出面与被采访者边吃边谈,为录制节目做准备。他们听说元元是学新闻的,话题就更多了起来。看得出元元虽然从书本上学到了些新闻学知识,但同已经有工作经验的编导相比,显然相差很远。看来大学生毕业实习的确是十分重要的学习环节。“我真想来你们这里实习”,元元不经意说出的这句话却引起编导李安的重视。他很认真地说:“你真想要来这里实习,我们可帮你联系一下,欢迎你来凤凰实习。”
    录制之前,编导给我看了打印出的“‘鲁豫有约’《知青工作》演播录制流程”。表上列有段落环节形式片头及本期节目内容概要镜头要求灯光要求备注。主持人开场白:“从20世纪60年代末期开始,到70年代的中期,一代中国城市青年在最高指示的号召下,上山下乡。当年这些数以千万计的人群拥有了一个共同的名字——知青!今天,我们要讲述的就是知青们的故事。”VCR播放时,柴春泽上场坐好。主持人鲁豫与柴春泽访谈。
编导告诉我,这些是要到2月5日“进棚”即到“访谈大厅”去时的节目内容。今天,主要是录下我的口述和拍录日记、当年书信等。编导列出我需讲述的提纲:
1.为什么下乡?到玉田皋的印象、感觉如何?
2.你下乡时有多少人已招工回城?
3.为什么拒绝父亲提出的回城要求?
4.在玉田皋做了些什么?
5.怎么入狱了?为什么又平反了?
6.狱中为什么不和外界联系?
7.你和妻子的爱情故事。
8.现在的情况。
有趣的是,在我讲述中,编导曾两次强忍着怕笑出声来,我觉得很正常的事,可为什么会引得编导都要发笑呢?我的讲述至少有一个半小时,由编导去选用吧!
 
2005年2月3日夜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紧张工作,终于完成了录像。
鲁豫有约”的编导、摄影师们的敬业精神可佳。他们说,凤凰卫视人的工作都是这样的,高频率、快节奏。我们刚到凤凰会馆楼内时,见到一些职员在十分窄小的工作间吃盒饭,有的刚吃完就立刻开始整理资料。我发现有的年轻女职员也在吸烟,有些不解。元元就说,爸爸你别大惊小怪的,人家是连夜赶制节目用抽烟解乏。我理解了,这里的工作方式同我们的一些机关一些事业单位是不同的。只有采用这样的管理体制,才能适应市场经济,在激烈的竞争中生存、发展。从凤凰人那里我也进一步了解了香港凤凰卫视。
全球人口中,有1/5的人讲华语,华语电视,市场非常广大,电视收视率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凤凰卫视中文台于1996年3月启播以来,倾力为全世界华人提供高质量的华语电视节目,覆盖亚太50多个及欧美40多个国家和地区。难怪女儿元元说,凤凰卫视是“世界大台”。随着凤凰卫视在全球不断增大的影响,凤凰卫视控股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行政总裁刘长乐便有了“传媒智者”、“中国企业领袖”、“亚太最具创造力之华商领袖”、“全球华语节目提供商领导者”之称。
    知青是一种特殊资源,但也是个有争议的话题,凤凰朋友关注知青,客观地向世界介绍知青,鼓舞着大都进入老龄的知青发奋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尽余热生光辉。
                           
2005年2月4日早
    编导和嘉宾统筹通知:我去演播大厅做节目的时间排在5日下午,在这之前要做好“进棚”(编导和工作人员对到演播大厅访谈录像的习惯用语)准备。例如,如何按编导和主持人鲁豫要求讲述,如何回答主持人和现场观众提出的各种问题。
    今天上午,董加耕一家、邢燕子一家一起赶到凤凰卫视《鲁豫有约》,分别制做节目。能和董加耕、邢燕子交流我感到非常高兴。元元说,你和董大大、邢阿姨可真亲热。我对女儿说,我是上世纪70年代下乡的知青,是学着邢燕子、侯隽、董加耕等知青楷模长大的,他们身上有着一种十分可贵的奉献精神,如果国家利益和个人利益发生矛盾,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服从国家利益。你们应当学习这种精神。元元说:“爸爸,这类话你说过多少次了,我知道!”元元见我和他们热情交流,便自动升级为摄影师。接他们去演播大厅的车来了,我和他们告别并目送他们上车,驶向演播大厅。
 
2005年2月5日上午
今天一早就接到编导电话:做好下午去“演播大厅”的准备。
我在房间里,不停地翻阅有关资料并列出提纲,设想在演播大厅内面对主持人鲁豫和300多名观众会遇到什么问题。(待续)
我所知道的柴春泽(43)
  
女儿过来说,爸爸你没有必要紧张,要顺其自然,越放松越好,力争把自己今天的精神状态展示给关心自己的朋友们。
好吧!咱们去超市逛逛。”我对女儿说。元元高兴地跳了起来,不停地说“好爸爸”!无论是在赤峰,还是在天津,我都很少和女儿一起“逛街”,难怪女儿听说带她去超市便如此高兴!其实我主要目的是带元元为她母亲购买“周林频谱治疗仪”。
                          
2005年2月5日下午
中午,接了几个朋友的电话,听说我下午要到《鲁豫有约》演播厅做节目,便问:“是飞到香港去吗?”看来一些朋友对《鲁豫有约》的演播大厅在香港还是在北京并不十分清楚。“鲁豫有约”是香港凤凰卫视的一个栏目,其演播大厅理应在香港。由于《鲁豫有约》节目组在北京,鲁豫家也在北京,在北京录制节目或找嘉宾都十分方便,因此,他们在北京香山附近设立了一个1 200平米的演播大厅。
下午3时,凤凰卫视派车接我和元元,张百音已去“演播大厅”。轿车开了30分钟左右,来到远郊香山脚下,《鲁豫有约》栏目的摄影棚就在那里的一幢大楼里。门口,停着接送观众的大巴,现场观摩的观众是自愿报名来的。我们来到录制现场的小院,有两个保安迅速跑过来指挥车辆的停放,小院已集聚了不少人。工作人员引领着我们迅速走进演播大厅的化妆间。《鲁豫有约》嘉宾统筹陆勇毅早已等候在这里。在化妆台前,他拿给我一个嘉宾签字册说:“柴春泽先生,请您在这上面签个名吧!”原来,这嘉宾签字册内已有很多在这里做过节目的嘉宾的签名。我和北京知青张宝贵是一组,由于他先上场,所以化妆师已为他化妆完毕。
久闻张宝贵的大名,今天终于在演播大厅化妆室见面。他是北京知青,1967年下乡到山西农村,一干就是二十几年。在农村当教师时,人称是全能教师,从主课到辅导几乎全能拿下。张宝贵曾说:“不是再去絮絮叨叨地讲昨天,我们同样能讲今天,我们还能展示明天!”他现在是北京宝贵石艺科技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这是国内唯一专门从事再造石装饰制品研发、生产经营的民营高新科技企业。张宝贵下乡时是一个大有作为的知青,市场经济条件下,他又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艺术家。张宝贵上场前,我特意看了他节目录制的流程:
主持人鲁豫与张宝贵访谈——
1.下乡的心态。
2.劳动的记忆。
3.与农村的感情——吃面条。
4.与农村的感情——吃鸡蛋。
主持人串词过渡:
在山西农村,张宝贵离开北京时的那份迷茫终于在现实中得以验证,但我想他可能未曾料到自己需要面对的第一个问题竟是饥饿。在那段日子里,张宝贵想的最多的就是如何改变现状!在聊天的过程中,我能感觉到张宝贵是这样一个人,无论在哪里,他都一直渴望着能够填满自己的人生。1987年的时候,张宝贵已经在山西农村生活了整整20年。这一年他决定要回北京。
                          
2005年2月5日晚
    鲁豫和张宝贵访谈时,我和我的编导等在台上的嘉宾休息席做上场准备。台下是300多参加访谈的观众。女儿元元和抚顺知青张百音同在观众席前排,元元不停地用数码相机拍照。
张宝贵访谈结束了。演播大厅台上的大屏幕现出我的录像,编导示意我上场。《鲁豫有约》演播室录制流程:
主持人与柴春泽访谈——
    故事点1,关于一举成名。
故事点2,关于很多人对柴春泽的看法。
主持人串词过渡:
      成为全国新闻人物的知青典型,当然是无尚光荣的。即便是没有选择父亲为他铺好的路,但对于柴春泽来说,能听毛主席的话,走自己想走的路,再苦再难也是幸福的。但在那样一个政治风云随时变动的动荡年代,很多事情都是始料未及的。
    故事点1,关于亲情。
    故事点2,有关现在的活动。
结束语:
曾经的辉煌,曾经的苦难,几十年一路走来,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一个更加能以平和心态面对人生、面对事业的柴春泽。
      其实不论张宝贵,也不论是柴春泽,在他们心里总有那么一份走不出来的知青情结。那么就让我们共同祝愿那些有着这份知青情结的一代人生活得越来越好,日子过得越来越幸福吧!
    晚上6点20分左右,圆满完成了在演播大厅的访谈。从场内的气氛,特别是观众席上大家的表情看,自我感觉效果良好。事后,我问元元,谈得怎样?没想到元元说,爸爸你太随意了,搞得人家鲁豫没办法,只好顺着你谈下去。元元是指访谈中我有时没有正面回答主持人鲁豫提出的问题。不过元元还说,这样也好,使一些不了解情况的人,更了解了,效果还是很好的。
访谈结束后,我和张宝贵按编导的安排,同陈鲁豫一起到二楼合影留念。通过访谈,我更了解了鲁豫。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真佩服她的主持艺术。我请她签字,她在我日记本上写道:
柴春泽先生,您的经历令人感动!祝福您!
陈鲁豫
2005年2月5日(待续)
 
 
              下乡知青在昭盟
 
那段岁月那段情
 
彭俊明
 
彭俊明,生于1954年,中共党员,林业高级工程师。1970年下乡到翁牛特旗那什罕公社乌兰敖都大队。1974年被选送到辽宁省林业学校学习,1976年毕业后在基层乡镇、林场工作,历任乡镇科技指导员、翁牛特旗林研所所长、旗森林草原防火办公室主任,曾参与规划指导林业项目及科研课题。1993年承担完成科尔沁沙地老哈河北岸封造结合治沙推广技术,获林业部三北防护林体系建设三等奖,2000年承担杨树速生丰产林栽培技术,获赤峰市科技进步三等奖。
上世纪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轰轰烈烈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在城市已然如火如荼,赶上这个时代的我刚刚进入中学就被那场运动席卷了进去,没念几天书就响应了“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指示精神,插队到翁牛特旗那什罕公社乌兰敖都大队苞米营子生产队,开始了我从学校读书到农村牧区的生活之旅,那一年我16岁。
1970年12月9日,这一年的冬天来得早。天空中飘着雪花,天气特别寒冷。送我们插队落户的汽车本应在上午出发,政府的解放卡车去执行任务未能返回,一直等到下午3时才出发。我们一行到乌兰敖都的知青,这一批共有14名,都是乌丹一中1970年应届高中毕业生,同车的还有去白音他拉的几名知识青年。
那时的交通十分不便,都是砂石搓板路。汽车载着我们在砂石路上行进,过解放营子、走红山、奔那什罕乌兰敖都。汽车下砂石路后到生产队队部还有5华里的路程,都是沙丘草垫子,天又黑看不见路,好在有熟悉路的牧民骑马在前面引路,到达乌兰敖都苞米营子生产队时,已经是晚上8点多,我们的身体已经冻透了。公社大队两级领导早已在此等候,简短的欢迎仪式后便开始用晚餐,知青们早已饥肠辘辘。晚餐是我一生都很难忘记的一顿餐小米肉粥,那时的苞米营子没有电仅靠煤油灯照明,昏暗中我匆匆忙忙拿个碗,自己到大锅盛了满满一大碗肉粥,粥啥样,肉啥样都看不清,找个角落,借着微弱的灯光,把肉粥狼吞虎咽送到肚子里,不大一会感觉不饿了,吃饱了身上也暖和多了。现在回想起来,不知吃了多少美餐,再也找不到吃肉粥那种感觉了。
吃过晚饭后,我们3名知青被分到牧民赛西家。赛西是一位淳朴的蒙古人,早已在此等候。我们拉上行李,坐上他的牛车在沙地上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才到达赛西家,他家三间草坯房,给我们腾出一间,收拾得干干净净。他帮我们铺上行李,由于一天的颠簸疲劳,冻得全身瑟瑟发抖,倒头后便酣然入睡,待第二天尿憋醒时已是东方破晓。走出草坏房院落,漫步在沙丘草甸地上,一切是那样的陌生却亲切。迎风坡、落沙坡、丘间草甸地,在阳光的照耀下婀娜多姿,冬天的科尔沁沙地更显出它独有的地貌美观。触景生情,这就是我插队落户的地方,我门将在此开始新的生活,憧憬着美好未来。
和我一同下乡的知青,大部分都是出生在革命干部家庭的子女,有的还是领导干部家庭,选择到乌兰敖都下乡基本上都是经过审查当时都是“根正苗红、可以教育好的子女”,生活条件都比我优越。因为乌兰敖都大队是建国后成立农村牧区合作组织的典范,毛泽东主席曾经对当时全国的12个畜牧业生产合作社组织做过重要批示,乌兰敖都也在其中。时任乌兰敖都大队党支部书记的根登同志是全国劳动模范,多次受到毛泽东主席、周恩来总理等党和国家领导人接见,我们在下乡培训时,都受到这方面深刻的教育。那时我心里想着,从小是唱着“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长大的,一定要坚定不移跟党走,老老实实脚踏实地好好做人,做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有良知的人,一个有信心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认认真真地接受再教育。那时我们朦朦胧胧还是个孩子,没有办法,当时形势大气候就是这样,必须走上山下乡这条路。下乡时父母千叮咛、万嘱托。我们家姊妹多,仅靠父亲微薄的工资收入,姐姐是早我一年的下乡知青,记得我要下乡时,妈妈从兜里掏出5元钱送到我手里告诉我:你姐姐下乡时我给她2元钱,你是个男孩子出去就是大人了,多给你几元,去了要听话好好生活。我牢牢地记住妈妈的教诲,带着童稚、带着梦想上山下乡接受教育,对未来充满着希望和梦想。
冬季牧区生产基本上没什么事,加之当时的运动不断,阶级斗争挖内人党,斗批改,社会主义思想教育,知识青年的工作就是配合当地牧民抓阶级斗争,开批斗大会,忆苦思甜教育,村史及人文地理的了解。用当时的话说,阶级斗争复杂,要特别提高警惕。我们下乡这个地方属于科尔沁沙地西缘,社情较为复杂。科尔沁沙地在这里表现较为突出,水草肥美、牧畜兴旺、人杰地灵的地区。建国前后这里曾是大土匪经常出没、称霸一方的地方,牧民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是共产党来了解放了这片土地,牧民们过上了幸福生活。在这期间我读到了《不愿做奴隶的人们》,这本书中详尽描述了当时人民解放军剿匪的全过程,从中受到了启发教育,同时对这一地区的人文、政治、经济、文化等有所了解,为我在这里生存奠定了基础。
我们来的这一茬知青,大部分住在牧民家,居住较分散,几名女生在苞米营子队部居住,其他全部住在牧民家里,做饭轮流承担二人一组,口粮到公社粮站去领,吃牧民粮本定量供应,由于不会打理生活,口粮有时一到月末就断顿了。打柴、烧火、做饭就是在那时学会的,好在大家都不计较,生破煮烂,吃饱了不饿就满足了。那一年春夏时节,青年点断了粮,我和知青阿兰起早赶往离青年点30华里的公社粮站,到达时已是中午时分。我们俩到粮站快速买好粮往回赶,本想乘班车赶回青年点,不巧当时的班车停开,我俩只好步行往回赶路。记忆中当时是30斤米、30斤面。我俩有说有笑,硬是扛着粮食步行30华里,中途歇了好几次,我俩谈人生、谈理想,谈未来,给当时的生活带来了几许乐趣。待赶回青年点时,我俩都成了面人。粮食到了,知青们升火做饭,饱餐一顿。
集体生活,日子过得有味道。有时茶余饭后到牧民家走走,喝一顿奶茶、唠嗑,打发着平凡的一天。牧民那斯迪当时是被管制的对象,原在内蒙古某杂志出版社工作,后被打成内人党,遣返回乡接受改造。我和他是在一次打井劳动中相识的。他不善言辞、戴着深度近视眼镜,劳动间歇时总是躲在一边,掏出书籍破报纸阅读。我这个人爱搭讪、好说笑,和他唠时总是我问一句他答一句,他从不多言。日复一日,几天过去,我从他的言谈举止中看出了端倪:他是个有知识的人,内心深藏着很多他不敢说的话。有一天他主动问我,是不是感到很寂寞,平常都看什么书,我说除了抓革命、促生产,读《毛选》,别的没什么书可读。他说你读的这些书应该认真,这是必读书。我问他有什么书没有,他总是支支吾吾。第二天劳动休息时,我又坐在他的身边闲唠。他从兜里掏出一本书递给我,说有兴趣读读但读完后要完整按时返还,不要损坏丢失。我接过来一看书名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作者是俄罗斯著名作家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我如获珍宝,总算有支眼皮的了。从书中我看到卫国战争时,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那一代人克服重重困难,付出的艰辛,磨砺人生的经历。由于我的诚信,他借给了我很多书,有中国四大名著,还有茅盾、冰心、列夫·托尔斯泰等著名作家的书。后来,他看出我的为人实在,让我到他家挑选喜欢读的书。他的家中除了书籍完整,没有一样像样的生活品,生活过得太困难了,简直不像个家样,也不知他当时是怎么想的,我百思不得其解……1976年毛泽东同志与世长辞,那斯迪听说后,自己找了根绳子上吊自杀了。听到这一消息,我有几夜没有睡好,这是为什么?多年后,我重返乌兰敖都苞米营子,打听那斯迪一家人的生活状况,牧民们告诉我,那斯迪的问题得以平反属冤假错案,几个孩子恢复高考后相继考上了大学、读研、出国留学,参加了工作,离开了这片热土,在不同的岗位上发挥着光和热,这倒让我十分欣慰。
下乡第二年,根据上级精神,要把知识青年集中组织起来,建成青年点,解决居住分散问题。在当地牧民的帮助下,知青们套牛车、拉草坯子、割黄柳,挑选了西沙丘边的一块草甸子盖起了12间草坯子房,年底我们搬进了自己的家——青年点。生产队的领导、老党员、老牧民经常到青年点,在生活中给我们的关心关照、解决生产生活中遇到的问题。当时的苞米营子生产队分两个营子,(即东营子、西营子)由此分为两个村民组,东营子主要为牧业组,西营子为牧业兼种农业。农业队设在西营子沙滩地上,千把亩地,主要是种植玉米,解决口粮及饲料不足问题。知青们哪有活到哪去,随时听从生产队长的调度。春种秋收,日复一日,耕田种地,牧羊放牛,接羔保育、驱虫药浴……起早贪黑,摸爬滚打,习以为常。知青们没有更多的奢望,闲暇时套兔子、打野鸡、掏鸟蛋、捡牛粪、拾柴禾,做饭烧炕取暖,倒也乐在其中。夏天的日子好过些,尽管蚊虫叮咬,生活劳累,但山清水秀绿草依依,青草散发着芳香。一到冬季,日子就十分难熬,升火做饭都很艰难。青年点建成后,因为资金短缺,房子建成后只是半成品,没有取暖设备,屋内锅台连着炕,室内没有顶棚,草坯子房四面透风。满意、力蛋、广盛及我在同一室居住,第二天醒来时,被蒙子上冻了一层霜,晚上睡觉不敢脱衣服。与我们同住对面屋的女知青阿兰、美茹、芬芳和我们也有同感,有时冷得彻夜难眠。我们相处得像姐妹一样,互相关心,互相帮助,感情纯真、纯洁。时间长了,大家都习惯了这种日子。知青们没有在寒冷中屈服,身体一天比一天强壮。实践证明:环境能改变人,人活在世上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记得有一年春季去十分地拉草,我们几名知青分套5辆牛车,跟随牧民根勒、朝克图等人去拉草,解决牧草短缺问题。春季正是牛羊的产期,需对瘦弱畜给予补养。我们整整走了一夜,天亮时装上草往回拉,却找不到知青车把式,谁也没有想到国华、景武他俩在一堆烂铁堆上睡着了(废旧农具垛上),因为走了一夜,太疲劳了。5辆牛车有节奏性缓慢前行,到达乌兰敖都地界已是下午时分,牛车拉的草需分头送往不同的牧点,我和根勒一个车组,分开后当我们行驶在草甸上时,突然西北方向狂风大作,呼呼的大风随时可能将牛车推到。牧民根勒是一位有经验的老人,立刻停下牛车,稳住驾驶,我俩手拉着手,紧紧地抱在一起,并找出绳子,牵好主辕牛,待黑风暴来袭时,我们人畜合为一体,紧紧相连,相互扒在地上,形成了一道坚强的堡垒。黑风夹杂的旋风,直通云天,仿佛要把我俩吃掉一样,足足有十多分钟,我才从恐怖中惊醒。根勒提醒我不要害怕,等我看到牛时,它安静地迎风矗立,一动不动,任凭狂风袭击。我这时才感受到牛的坚毅,真正理解“俯首甘为孺子牛”的道理和不畏艰险的精神。
那年夏季,生产队长通知我到东营子去搞牲畜改良。吃在牧民敖力毛家,住在简易的柳条加牛粪泥盖的改良站房子里。我的任务就是协助兽医搞黄牛冷配,兽医赛因图负责人工配种,乌云其木格负责管理,运送保管好冷冻的精液颗粒。我的任务最艰巨。牧业队长分给我一匹马,先带我熟悉在生产队东营子的牛有多少,印子打的是什么样,观察哪头牛是本队的,发情状况,一经发现立刻将母牛赶回改良站,进行人工配种。由于没有经验,加上每天都要跑很多路,刚开始根本做不好。牧区的牛都是散放,说不上往哪跑,牧业队长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他教会了我如何认牛,牛发情期的表现,牛根据天气变化情况都在那些地方活动,特别要注意公牛的活动规律,才能较好地了解母牛的发情期。在他的指导下,我学会了骑马,养马,并很快熟悉了这份工作,从牛的活动到发情发展规律,很好地完成了当年的黄牛改良冷配任务。那一年,生产队黄牛冷配,在全公社名列前茅,公社给颁发了奖状,我为付出的劳动感到十分自豪。
牧区当时缺医少药,知青们也难免生病长灾,当时除了学了几个月的赤脚医生外,最好的大夫在这里就是人兽两医的民族大夫保和了。他会给牲畜治病,也能给人看病,牧民们都信任他,也确实有两下子。有一年中秋节,青年点改善伙食,生产队杀了一头牛,因为半年多没见到一点肉腥味,知青满意吃了不少用牛油煎的饼,凉水也喝了不少,中午吃过后立竿见影,吃啥拉啥,腰都直不起来了,请来了赤脚医生也束手无措,公社医院离得又远,没办法只好请来兽医保和。保和当时诊了脉不敢下药,因为当时的状况他怕担责任,兽医哪能给人看病,后来在我们几名知青的说服下他才很不情愿的给予治疗。他从药箱里掏出几袋面子药(蒙药)给满意灌上,一直在旁边观察。过了一个多小时,药性对满意的病情有所缓解,保和说在给他注射一支药,我们几名知青问他,兽用注射药吗,他说不管兽用人用药,治好是目的,并诙谐地一笑,告诉我们等注射完这支药,再呆上个把小时,他肚子不疼了,能睡觉了,第二天再把肚子里的东西排空就好了,放心吧。没过多久,药性的作用,满意安然入睡,待第二天的太阳升上几杆子高醒来时,满意的病就慢慢好了并恢复了健康。我们对兽医保和治病技术敬佩不已,有个生病感冒身体不适,都去找他,他对我们这些知青都非常热情、友好。
时光荏苒,一晃40多年过去了,如今的乌兰敖都发生了深刻的变化,文化教育得到了长足发展,305国道穿村而过,村组公路都已开通。京津风沙源治理项目在此落地开花,森林草原植被得到良好恢复,部分地区已进入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牧民生活得到极大改善。草畜双承包,牧业生产合作社组织得到有效落实,科学养畜,科学种田,实现规模化经营,牧民生活逐步达到小康时代,改革开放,收获了丰硕的果实。
乌兰敖都苞米营子曾有我的欢乐与痛苦,汗水和泪水,有我奋斗的追求,又有我的困惑和迷茫,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记。上山下乡使我得到了磨练,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到懂得了怎样生活,怎样做人,让我确定了正确的人生。淳朴的乡情、质朴的牧民父老,让我终生难忘。(待续)
 
 
                离群的孤雁
 
             作者:幸运(河北)
我坐在家里正和吕大姑说话呢,就听院子进来个人,喊:“大嫂子!”我听见声音就出去了。
原来是六队妇女队长,我在老宅住的时候她去过,领着妇女去拉粪认识的,今天她拎着个小包袱来的。我问:”咋还拎个包来呢?走错门了吧?”
她说:“大嫂子,我求你来了。”
我说:“求我啥呀?”这就进屋了,吕大姑还在屋里坐着呢,她进来也和大姑打招乎,然后她解开方围巾包袱,我一看是毛线,我心就明白了,是来找我织毛衣的。
她说:“大嫂子,求你给我织套毛衣呗!”
我说:“行!着急穿不?”
她说:“我正好还有十天结婚。”
我说:“一套织不完,织一件可以。”
她说:“那你给我先织毛衣呗!”
我说:“那行!”我问她“你们这边讲究包几个包吗?”
她说:“成讲究了,过礼把东西都摆在炕上,看新娘子都带多少东西,带的什么东西。”
我说:“留下一半毛线织上衣,那一半你先拿回去,算一个包,等你结完婚,过三、过五的你再送来,我再给你织毛裤。”她说:“行。”
那时的毛线全是自已缠团,不象这时全是成团的,我说:“你有事没?没事,帮我缠线!”
她说:“行。”
她就给我架着,我缠团,一边架着一边闲说话,我问她:“你咋想起来找我织毛衣?”
她说:“看你穿着毛衣,可能就是你自已织的,大哥今天上俺家去了,他说你半天一宿就给他织个毛坎肩,是吧?”
我说:“是倒是,他真烦人,满哪吹啥?”
这个妹子叫和平,我指孩子叫,管她叫和平姑,和平姑说:“是真事你还怕他满哪说?”
我说:“要真有那实在人再让我给他半天零一宿织件毛衣可咋整?我可不能总那么熬夜了,我那时是不愿意和他睡觉,才干了一宿的活,嗨!别说了,说你也不懂。”缠完了线,她就走了,我就开始起头给她织,吕大姑天天坐我这屋看我织毛活,我也照样和大姑说话。
五天毛衣织完了,我亲自给送去的,到那和平姑一穿哪都正好,长短肥瘦正好,肩,袖子也正好,把和平姑乐够呛!
和平姑他妈说:“大嫂子你有这把手艺还不织外活?一件五元钱!你又织得那么快,你每赶一集,弄出去一件就行,五块钱,一个月六个集,三十元,咋样?”
我说:“谁用我织呀?”
婶子说:“你只要织,保证有人找你织,就织这样的就行。”
我说:“那行,五元一件,织!那老婶子,你给我揽活,我给你多少提成?”
婶子乐了:“我要啥提成?你织的活,你挣钱!我这是两就头,谁织毛衣找不着地方,我告诉她找你去,你自已挣个零花钱,这不是两下都好?”
我说:“行,就这么招了。”
第二天,李家小铺的大姑娘拎着毛线来了,她叫李春梅,也是一进院就喊大嫂子,我听到有人喊我,我就出来了,我说:“春梅姑快来!”
春梅说:“大嫂子,我也来找你给我织毛衣?”
我说:“董家老婶子告诉你的?”
她说:“我看见和平姐穿件红毛衣,那么好看,穿着哪哪都合适,我问她‘你的毛衣在哪买的?’她说是你识的,她说‘你给人织手工五元一件?’”
我说:“是。”
春梅说:“我问她‘在哪买的线’,和平姐说‘就在北头合社’,我到北头就买来线了,和她一个牌子的。”
我说:“是,你着急走不?不着急走帮我缠会线。”
春梅就给我架着我就缠,一会说着话,就把线缠完了。她说:“要跟和平姐一样的,样式也一样的,肥瘦长短也一样的。”我说:“行。”
她走了,我起头开始织,又织了五天织完了,跟和平的一样的,我给她送去了,她就穿上了,她给我钱,我没要,我说:“你这件不要钱,做广告费,你家小铺来的人多,你给嫂子宣传就行,就说我织外活,五元一件。”
春梅可乐了,春梅说:“那没问题,男的织不?”
“织!男女老少都织,大人的五元,一斤线以下的四元。”
这个小铺就给我传开了,真的是男女老少的都有,都来找我织,毛活堆两个月的,再来了,我就不收活了,我告诉人们活太多了,怕记不住,人家死活不拿走,非得放我这排号不可。“啥时织完啥时算!”没办法,推不出去,就在俺家箱子盖上堆着,堆一大堆,这回都得缠好线拿来,谁送来线,我都用秤称,让她看着是多少,心明眼亮,来拿活来了,把剩下多少线,和衣服一同称,还是来时那些斤数,有的说:“剩下的线没用了,又不会织,不拆了要线没用,把线给你吧!”
我说:“我不要你线,织上衣服没处穿,不是密人的线,也成了密人的线了,我要的是名誉,挣的是钱。”哪份活来了,我就写,线多少,什么颜色,哪个街的,叫啥名子,性别,岁数,怕有重名的,样式,排第几号,用复写纸写完,放线袋子里一张,给人带走一张,就这么干了三年。天天织,没有间断的时候,那三家的水,还是我照样给他们挑。
在这三年当中,孙明春的大妹妹结婚了,全是我帮着操办的,帮着买东西,答对齐整了送走了,白天忱误织活了,晚上补上,反证这一集空五天得整出去一件活,件件都是头集这天来拿活,好用这五元钱去赶集,我不赶集,我没时间赶集,都是我女儿去赶集,那时她六岁、七岁她爱买啥买啥,买回来向我报账,她买的全是菜,不买别的,赶上礼拜天是集,她哥哥和她去,帮她拿菜,有啥菜买啥菜,专挑便宜的买,从来不买贵菜。
就这样,日子渐缓,不像以前那么难了,在这期间,老四又搞对象了,是别人给介绍的,是海铺那边的,来了当天走不了,得住下,孙明春他妈家没有闲被子给人家盖,也没有干净的被子,想上我这来借被子,老的没脸来,老四没脸来,老四打完我有两年了,他不和我说话,我也不搭理他,这回媳妇来了,他们傻眼了,我有两套闲被子,里面都特别好,是我从东北带来的,他们让老三上我这来借被,老三来了嘀嘀咕咕的还不敢说,怕我不借给。
我看出来,他有事,我就问他:“有啥事?”
他说:“老四对象来了,想借被子……”
我想了想,就借给他了,被子、褥子、枕头一套拿给他了,他乐了,扛着走了,住了两宿走了以后,把被子都给送回来了,我都没让他往屋扛,搭在当院子绳上,我就把被子、褥子都拆了。
老三说:“就盖了两宿,又不脏,嫂子你洗啥呀?”
我说:“被子不洗干净了在那放着,我别扭,洗干净了,再缝上,垛那块,我才能净心。”
这是头年秋后的事,转过来年四月份,老四要五一结婚,他父母不同意,说让十月一结婚。
老四说:“十月一结婚就有钱了?还不如五一结婚呢,有个仓促的理由。”怎么说,他老的就是不愿意,老四没办法上俺家来了。(待续)
 

 
               弹起我的土琵琶
 
            作者:王维俊(辽宁)
 
 
                     大红枣儿甜又香
 
我下乡的地方,周围都是山,用老农的话讲,就是出门山碰奔楼儿(脑门儿),而且是比较光秃秃的山。
山上主要的植被有这么几种:一种是红花子草,秋天的时候老远一看,淡红色一片一片地;一种是一丛一丛的荆条,夏天开很小的淡蓝色的小花;一种是酸枣刺,红色的枝条,开黄色的小米粒般的花,结深红色的果。这酸枣刺生命力极强,没人管它,就是自己愿意怎么长就怎么长,今年割了,明年又是一片,而且还开花、结果。要不人们总说:“桃三杏四梨五年,枣树当年就卖钱”呢。这酸枣每根枝条都有倒长着的刺,挺扎人,还挂衣服,挺结实,挺烦人的。
 
有一年村里有个老太太去给死去的老伴上坟,一边烧纸一边哭诉:“老伴啊,你自己去享福去了,扔下我一个人,也不管了,这日子怎么过呀,让我也跟你去吧!”云云。正哭着,一阵风刮来,把她的衣服后摆刮到了枣刺儿上,当她想起身的时候,怎么也拽不动衣服。吓得她大喊:“老伴啊,快松手吧,我可不跟你去呀!”吓得有些屁滚尿流。回来跟别人讲,别人都说,“还跟人去呢,哪有一个真心的,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操!”
这酸枣没什么别的用项,那时候没人知道酸枣仁是镇静、治疗失眠的好药材。任凭秋天随便落地,喂耗子、花鼠子、和野猪。其枝条被人割来插在猪圈、羊圈的围墙上,吓唬狼,据说狼疑心极大,横草不过。但有时也不好使,照样有狼进羊圈,祸害羊的实例。
我们头一次看到酸枣,以为好吃,就去采摘,手被刮的直冒血筋儿,弄了不少,放进嘴里,方知味道不敢恭维,太酸了,倒牙!
驻我们点儿的贫下中农代表朱老爷子跟我们说,要吃枣不用上山,家家都有枣树,还不够你们吃?我们这才注意,可不是咋地,除了我们青年点儿没枣树,家家户户都有多少不等的枣树。有大树,有小树,但都挂着枣子。
不是我们眼睛不好使,那些枣树都是“庙上的猪头——有主”,。我们初来乍到,谁都不认识,哪敢去人家整枣。叫人损一顿,“毛主席派来的知识青年的脸往哪搁(gao 二声)。头一年的秋天,看着枣树没人敢动,偶尔队里的头头带来一些家里的脆枣,我们才得以尝尝鲜儿。啊,这里的枣不错,又脆又甜,送来多少都是一抢而光。
到了第二年,就不一样了,每个人都有好朋友了,都有自己的堡垒户。一到枣子红了的时候,都要多跑几趟老乡家,为的是把老乡家的几棵枣树的枣都尝个遍。
老乡家的枣不图卖钱,实际上也卖不了几个钱,能把枣留到干枣的程度相当不容易。你想想,枣子在树上刚一红脸,就开始处于挨打的地位,每天都有人收拾它。家里的孩子、老婆,外来的亲戚、朋友,还有一帮不知深浅的下乡青年。还能剩下几个?看着别人打心里疼,又不好说什么,给别人吃,还不如自己吃。看看枣红得差不多了,晚上弄几领席子铺在枣树下,年轻的孩子上树去,“有枣没枣三竿子”,尽量打个干干净净。
也是的,到了枣熟了的时候,不尽早收还真不行。秋风一吹,熟透的枣子都落了地,如果在夜间没人捡,那就有东西帮你收。有刺猬、有獾子、有猪,更绝的是狗,狗都吃枣。这东西晚上就趴在门口,耳朵贼尖,听到树上落下枣来,就起身过去捡吃了,真他妈绝,原来我还不信,后来信了,狗拉的屎里净是枣核!
 
老乡们把枣收到家,尽量选一些没有伤的,做成醉枣。把枣洗好,放进坛子或罐子里,洒上一些酒,用牛皮纸蒙上口扎紧,放到阴凉处。待到一个月后,醉枣就好了,软软的,有一股酒香,吃多了会上头,弄不好还醉人呢。
 
那些不适合做醉枣的,就在房顶上铺上席子,(下乡的地方房顶是漫园的,叫“鱼脊梁骨”。)晾上,成为干枣,待到赶集的时候,卖出去一些,换点儿针头线脑,油盐酱醋。自己不舍得吃,孩子也不能随便撈扯。
我们青年自我感觉良好,没想那么多,想吃枣就到谁家去吃,老是觉得“老子坐火车都不花钱,甭说吃你家几个破枣子”(那时候青年坐火车多半儿逃票,就是没钱,爱咋咋地,逮着算倒霉)!
实际绝大多数没问题,但也有不买账的。先别说你想打多少,就是吃一个,有的孩子就会不公开的骂你:“妈,小狗子又吃枣了!”要知道,那是他们买个笔、本、橡皮擦的主要来钱道。也是他们的主要零食,一年到头也就这时候有点儿吃货儿。下乡青年那么大的人了,还和他们抢吃的,搁谁也不乐意吔!
但有时候我们还真看不出眉眼高低,把打枣当成一种乐趣儿。秋天下地的时候,路过谁家的枣树,有枣没枣三下子。有时候用石头,有时候用一根短木头。听到外头响,主人跑出来,“谁打枣呢?别打着自己!馋了进屋抓两把”,口气里明显的带着不乐意。但一看是青年,又陪着笑,“我当是谁呢,是青年啊,进屋抓,进屋抓!”有些口不对心。有时候也把我们整得脸上热乎拉的。好歹我们也是“知识青年”,不能因为痛快嘴,就弄掰了和乡亲们的感情,还是见好就收,别打不着狐狸——惹身骚。但我是例外。
1970年下半年我当了大队第一任电工,靠这一“独门绝技”,征服了全村的老少爷们。多半年的时间,到谁家安装、修理,都是笑脸相迎,像贵宾一般,有好吃的绝不隐藏。到了枣子红了的季节,到谁家都有脆枣、醉枣、干枣、枣茶招待,不用我自己动手。
“大兄弟吔,俺家的枣最好吃,想吃就来,随便!”“大侄子吔,姆们家的枣做醉枣能撂好长时间,等你回家我给你稍点儿,让家里人也尝尝!”对我极端热情。不是他们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我明白了,你不付出,就想白吃,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儿?道理就这么简单!
下乡几年,羊草沟的枣子没少吃。我最爱吃的还是醉枣,软软的,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多吃几个,就沉浸在枣香和酒香里。
前些年,我回到羊草沟,走的时候,房东老婶给我带了一些醉枣。偶尔吃几个,仿佛又看见那缀着红宝石般枣子的枣树,又听见了打枣的竹竿声,又闻到了那淡淡的酒香。(待续)
             
             我的父亲
 
      作者:王振国(江苏)
 
经过一冬一春的速成识字班学习,学员们的成绩达到了预期效果,扫盲干部周老师和专职教师进行测试:识字最少的人认字达到800多个;一般的在1000个左右;父亲,陈士清,英瑞莲,朱秀英等人认字最多,达到1200个以上。1954年春,旗里来人进行考试验收,大兴村的文盲识字合格率在80%以上,顺利通过验收。这个成绩在套海四区不是最突出的,但也很靠前,因为有些村没有通过验收。
我的二哥王振环,原来是半文盲。经过上民校学习,在速成识字班毕业,文化水平又提高了一大截。他用学到的知识自编了一段顺口溜,来描绘社会主义的美好生活和愿景。陈士清告诉我,他至今还记得几句,我把它整理如下:
楼上楼下,电灯电话。
耕地不用牛,点灯不用油;
铲草不用锄,浇地水长流;
烧火不用柴,吃水饮锅头;
出门不步行,坐车进县城。
社会主义是天堂,没有文化不能上;
要想实现工业化,读书识字扫文盲;
社会主义是方向,互助合作有力量;
永远跟着共产党,民族兴旺国富强!
 
初级社
互助组转为初级社
互助组虽然给农民的生产和生活带来了好处,但是不管是临时互助组,还是常年互助组,都是以生产资料私有为主,也就是说,土地耕畜农具等,是谁家的还归谁所有,仍旧是个体经济,实质上还是换工。不论男女,劳力强弱,你给我干一天活,我还一个工;借你牛耕使一天,还你一个半人工;你来3个劳力给我干活,我只一个劳力给你还,欠下的以后一定还。农忙时还不上你的工,农闲时还,农业欠的工,搞副业时还,或者修房子、搭屋,缝补针线还。总之,各自做了多少工心中都有数,自觉还清,谁也不欠谁的。这是一方面。
其次,互助组的规模也不大,一般是几户,最多的也就十来户。“船小不抗风高”不能抵御自然灾害。而且土地零散(每家至少有三四处等级不同的地块)难以统一耕种,这也是提高互助合作的最大难题。
第三,农活安排先后、轻重,往往摆不平。你是男劳力,强劳力给他干一天重活,他用弱劳力或妇女给你干的是轻活,虽然当面不好意思说什么,次数多了,吃亏的一方难免“口袋里装茄子”叽叽咕咕。还比如:先安排的把地种上了,墒情好,出苗全;排在后边的户因拖延了时间,错过了最佳播种期,墒情不好,出苗差;先安排的户把糜、黍抢收回家了,排在后边的户遇上了大风天,眼瞅着到手的粮食被风刮得满地都是籽粒,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同一天几户人家都要干活,谁都不情愿相让,难坏了组长,这也是互助组的棘手问题。
第四,农副业的结合方面也存在一些不易解决的难题,比如:农具不全,尤其缺少大农具。在各家种植的农作物上更是不统一,有的一户人家在一块地上要种两种以上农作物。
第五,互助组的力量太弱,无法从事改土造田,拦河筑坝,兴修水利等大型工程。
第六出于自私的传统思想,富户不愿与穷户合作,往往是富户找富户,穷户帮穷户,两极分化仍然不可避免。
以上这些因素,致使互助组经常出现“窝工”畜力浪费等现象,不能充分发挥劳力和土地的潜力。
1952年春,在区委朱文晖书记的指引下,父亲的互助组开始试行土地联片丰产模式,全组8户人家,有大大小小地块二十七八块,将其中搭界的13块,近110亩地连成一片。打破地界统一耕种,按“地四劳六”比例分成。秋后,这块连片地平均亩产比单干户高80斤,比本组其他地块多收30斤。连片丰产的事实很快使全组群众认识到:土地连片好耕种,统一管理能增产的道理。其他互助组也开始效仿。
正当父亲的互助组试行推广土地连片丰产的时候,1953年10月,中央召开第三次全国互助合作会议,12月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发展农业合作社的决议》决议指出:“当前,在农村实行的临时互助组,常年互助组,以土地入股为特点的农业生产合作社三种合作形式中,合作是一种在前者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扩大的高级形式。在群众有比较丰富的互助经验,而又有有比较坚强的领导骨干的地区,应当有领导的同时又是有重点的发展第三种形式,即土地入股的农业生产合作社.........”。
不久,翁牛特旗委组成工作组来到白音套海4区指导互助组转初级社工作。根据中央决议精神和上级指示,四区党委、政府首先将套海下伙房寇文成互助组和大兴村王庆福互助组转为初级社,同时,也作为四区试办初级社的典型,进行总结推广。
1953年冬的一天,王庆福,陈世清,张信,王振环,裴罗锅子,单福,王振德,李广义,杨瘫巴,李二倔子,李树坤,老焦家,刘永福,杨德,李凤阁,杨秀清,宋云17户,在陈士清家里召开了初级社成立大会,父亲和陈士清被大伙推选为初级社社长和副社长,乔桂珍(我大娘)为妇女队长。在转社的那天四区区委书记朱文辉,区长王文,专程前来祝贺!朱书记给初级社命名为“繁荣初级社”并代表区委、区政府当场宣布:奖给双铧犁一部,大黄牛一头。
繁荣初级社建立后,区委书记朱文晖亲自为社里起草了《社章》。社章是全社纲领性的规定,内容很详细很具体。除了这明确初级社的性质,办社方针、原则等具体条文外,还在订立了经营管理,收益分配,财务制度等。这些规定和办法主要包括:入社自愿,退社自由;初级社实行土地入股,统一经营,民主管理;农户的土地,按入社时所评定的常年产量的40%-50分红;耕牛、农具,断价入社,付给一定的报酬;劳动力实行评工记分,死分活记,从最少4分开始直到12分共分为8个等级,每个社员经大家评议确定应得的等级;农业收入扣除生产费用,交纳农业税,提取公积金,公益金;留下种子、饲料,其余部分则按土地、劳动力的比例分红,秋后年终结算;帐目按时公布,财务支出五元以下的由社长批准,五元以上或专项资金,由社员大会讨论通过;钱粮管理:实行管账不管钱,管钱不用钱,用钱不存钱;管粮不管印,管印不付粮,称粮员不到场不称粮的“三不见面”制度。
1954年春节刚过,繁荣初级社的社员们打破冬闲习惯;兵分两路,一路由陈士清带领少数壮劳力和妇女、老少,做好春耕准备。牲口不够用,就肩挑人抬往地里送粪,妇女老少平整土地;另一路,以壮劳力为主组成一个11人的队伍,由父亲带领挺进柳条筒子,砍柴、割柳条、他们顶着大雪,冒着寒风,吃着菜干粮,身穿破棉袄,苦干了20多天,割回了3万多斤柳条,卖了200来元钱,社里开天辟地有了自己的资金。大家眼巴巴的瞅着这些钱一分也没舍得分,而是买了一辆大车,一头骡子和部分小农具。
春种开始,社里出现了一派热气腾腾的繁忙景象。社员们你追我赶,互相竞争,场面热烈,气氛融洽。谁的农活做得好,大伙都竖大拇指。刚刚从单干中走过来的人们,在生产合作中释放了淳朴、热情的天性,他们不吝惜浑身使不完的力气,没谁想着偷懒,他们更珍惜今年合作的时光,在那块黑色的土地上心甘情愿地为之挥洒汗水。
这一年,繁荣初级社依靠自己的力量,克服各种困难,在社员们的共同努力下,天随人愿,赢得了建社后的第一个好年成。粮食亩产达到290斤,超过了互助组上年平均产量的10%,总产量达到88740斤。扣除集体留粮后,平均每户分得粮食1500多斤;总收入7100多元,去掉开支平均每户分配收入190多元。裴罗锅子一家两个劳力,挣了2800多工分,分粮是3200斤,现款120多元。初级社以不争的事实吸引着社外的农民,初步显示了合作社的优越性。
有1955年3月份,全国各大报刊登载题为《合作化高潮已经来到》等文章。紧接着批判合作化步子太慢“像小脚女人走路”各层党组织马上意识到合作化的高潮到了,建社的步伐要加快。于是,四区党委、政府按照上级的部署,在这年春种前,将四区全部建起初级农业合作社。除地主、富农,有严重历史问题不能入社和部分移民户暂不入社,其余农民统统参加农业合作社。“入社自愿,退社自由”的原则,成了入社不自愿,退社不自由了。
繁荣初级社农业合作社,刚刚经过一年的试点,还没来得及很好地总结、推广,大兴的各自然村就普遍建起了初级社。形成了一场“书记动手,全党办社”的运动高潮,整个四区,从书记到党员干部全部抽出来,配合旗委工作组进入全区各村,开展农业合作化运动。按照上级要求,建初级农业合作社要分4个阶段进行,一个月左右结束,绝不能影响春种。每个阶段结束后,要经区委验收,批准了才能转入下一个阶段。其主要过程是:
第一阶段,组建筹备委员会,宣传发动群众,入社报名,培养骨干。
如何宣传发动群众,旗里发有宣传材料。主要内容是:要防止穷、富两极分化;不走回头路,不受二茬苦;要走共同富裕的道路;组织起来力量大,能搞单干、互助组无法搞的大型农田基本建设项目;能提高生活水平,过上富足美满的幸福生活;将来到达耕地不用牛(机械化)点灯不用油(电灯)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由社会主义过渡到共产主义。到那时消除了城乡差别,城里的人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住什么房子,我们农村也能办到。消除工农差别;农村也要建工厂,农民一样当农业工人。现在按劳分配,将来需分配,需要什么到合作社去领就行了。工作队的人讲得眉飞色舞,活灵活现。大家听得喜笑颜开,自愿要求入社的户越来越多。工作队除召开一般群众大会宣讲外,还分别召开老年人会,妇女会,青年会或到各家各户座谈,讲解入社的好处和发展前景。
在大兴村,工作队还特别邀请父亲和陈世清等繁荣初级社的社员,用亲身经历和现身感受向乡亲们讲述农业合作社的优越性,收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但最后还是有几户老顽固不肯报名入社,工作队就想着法的,三番五次到家里做工作,直到他同意入社。
每个村都设立入社报名登记站,凡自愿入社的人,都要亲自到站报名。年老体弱有病的人,可以委托别人代为报名,并说明原因。报名时要登记姓名,性别,年龄,成分,是否参加过反动组织?干过什么坏事?是否自愿入社等。原计划宣传发动,报名登记,计划15天时间,结果五六天就结束了。
培养骨干,搭建班子。上级要求每个农业合作社必须选出社长、副社长、会计一套班子;还要建立党、团支部,民兵、妇女组织;那时大兴的党员很少,组织上就挑选择一批积极分子重点培养。(这期间入党的有:                   )区委还组织开办社长、副社长,会计,积极分子培训班,为基层社训练、培养骨干力量。
建社过程始终不放松农业生产。白天劳动,晚上开会学习、讨论;白天开小会,晚上开大会;为的是挤出更多的时间劳动,投入生产。
第二阶段,处理具体问题。各户的土地分等级登记入社里的台账,评出三年常产折股参加分红;农具按新旧程度折价投资;耕牛、耕马、骡子分别断价(折价),价格由各社自行议定。这项工作原计划十天完成,由于量大、面宽,牵涉到各家各户的具体利益,进展很慢。春种开始后就暂停了,后又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完成任务。
耕畜,农具断价(折价)完成后进行汇总。投资多的户往回找钱,投资少的户往外补钱,不找不补的户约占50%。由于初级社刚刚组建,一没实物,二没资金,就是一个空壳,所以,补钱的户拿不出现钱,社里又无法垫付,进钱户又拿不到现钱,只好赊账。长期拖欠;而久之,就成了三角债。
第三阶段,召开合作社成立大会,选举初级社社长、副社长、委员5-7人,撤销筹委会,确定社名。根据群众意见,区委批准给社命名。按照上级的要求,村村都有社。当时,大兴共建起9个初级农业生产合作社。其中,繁荣初级社是四区的试点社。其他8个初级社分别建立在海立土,天合龙,马家地铺,敖包营子,北太平河,南太平河,,腰段,小段。设名为,五星,星光,永久,利民,国强,兴旺,爱国,昌盛,社长有:陈士清,张永贵,曹景明,韩广财,于万财,宋金贵,庞有德,孟大下巴。
建章立制。每个社都有社章,社章有总则,分则,内容丰富,详细具体。社章规定:社长负责的全面工作;副社长主抓农副业生产;分设农业组,副业组,妇女组,每个组推选一名组长负责,会计兼记工员一名,保管一人。
合作社实行民主选举社组干部,一年一次,不好者随时改选;小组会每10天召开一次;一个月总结清算账目,向社员公布;实行评工记分制,奖勤罚懒;接着生产季节召开社员大会总结工作,提出批评意见、建议;评选劳模,讨论生产计划,必要时临时召开。
制度好定事难办。比如:评工记分制度难度最大。由于后来的几个初级社都是突击建社,没有试办经历,缺乏经验,一开始就遇上了难题。评工分时自己不想报出工分,怕报多了受人说道,报少了自己吃亏。你等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先发言,怕得罪人。社员坐了一大片,半下午还评不完当天的工分。经研究改在晚上评工分,但还是费时间,一天的劳动工分,搞到半夜了还评不完,影响第二天出工。又改在风天、雨天无法干活时评分。可老天爷不听人安排,有的农业组五八天都评不出工分,拖延时间长了,往往搞不清哪天都有谁出工,更难记清谁迟到谁早退了?每到夏秋两季搞分配时,要提前半个月组织会计清理工分,即费时又费力。后来评工分改为按劳力强弱、男女评底分记工,男劳力计10分,女劳力计8分,每天按出工早晚记分,那还考虑技术高低,水平优劣,正常出工了就按底分记工,晚到的人按迟到时间折扣。出现了出工不出力,积极的向落后的看齐,落后的找法偷懒、磨洋工。(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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