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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文学(119)

综合资讯  加入时间:2018/3/13 13:16:59     点击:194

 

  2018.3.10星期六 知青文学(119)     

                           中国知青联盟在京举行学雷锋 、庆三八
 
      双拥共建联谊晚会暨知青联盟收藏拍卖文化中心启动仪式
 
2018年3月5日在京郊通州区红旗宾馆举行。中国知青联盟在京领导,理事长王进江,办公室副主任张克玲、李铁强;与中国知青联盟签约的胜源拍卖公司的法人沈懋携夫人;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县域经济研究所所长李培根及中国知青联盟各艺术团负责人百余人出席了会议、签约、演出、拍卖活动。        
 
      
  
        中国知青联盟新时代艺术团宣告成立。
会后中国知青联盟艺术团的演员们表演了精彩的节目。  中国知青联盟学雷锋庆三八双拥共建晚会 总策划:沈懋 总导演:王进江 执行导演:赵磊 音乐总监:李延 舞台监督:李铁强 节目统筹:邢春华 剧务统筹:张克玲 主持:邢春华、尹同享 胜源拍卖摄制组 1、萨克斯独奏《我爱你中国》商文菊 2、男声独唱《奔向美好未来》表演者王顺启 3、机器人表演 4、男声独唱《我爱你中国》,演唱者蔡绍春 5、京剧红灯记选段《光辉照儿永向前》演唱者杨杨 6,评剧刘巧儿选段《小桥》,演唱者 淑莲 7,男声独唱《》最美的歌唱给妈妈》,演唱者朱国民 8.原创快板《不忘初心,牢记使命》表演者张文峰 9、双人瑜伽舞蹈《花儿》莲花艺术团 10、女独《一杯美酒》演唱者梁丽莎 11、红色经典双人舞《柳堡的故事》江华、郭志琴 12、女声独唱《情深意长》演唱者周国容 13,京剧《梨花颂》演唱者雷红英 14、小品《龙须沟》张金良、魏文 15、模特表演《她从画中来》火美人模特队。
 
                     柴春泽日记
 
                 作者:柴春泽(天津)
 
1974年4月5日
昨天上午在三队栽树、修支渠,下午平整土地。
休息时去几户病重社员家看望。
今天上午,顶着狂风卷起的白沙又到北沙套走了一圈。“敌情”严重,如不抓紧固沙造林,玉田皋村靠沙丘的房舍会被埋住。应大干固沙造林!
下午,在三队劳动时,辽宁团省委吴维颜、盟团委郭明伦等同志到地头谈批林批孔写文章的事,郭明伦同志提出重点写如何坚持学马列问题。他们是中午到公社的,为支持我坚持参加劳动,故到田间、地头谈工作。今晚,又在大队部向他们谈了坚持学习问题。我也提出问题:学习在坚持,但在如何做到理论联系实际指导实践,如何坚持群众路线,如何当好“班长”搞好大队党支部建设方面,我仍有很大差距。
                        
1974年4月6日
上午,在三队参加平整土地劳动;下午,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同志第二次来玉田皋拍摄彩色电影《新生事物茁壮成长》。接通知,同赵清志一起到公社,研究配合中央新影拍片任务。参加人还有公社副书记周子勇,知青工作干部张文彬等。
公社通知:
1.盟里支援玉田皋2 000斤优良种子;
2.盟里支援玉田皋青年点2 000元人民币;
3.鸭鸡山林场支援植树机一台。
感谢上级的支援,感谢兄弟单位的大力支持!
(47期)晚上,召开大队及各生产队队长会议,专题研究植树造林,同时为拍片做准备。
农村缺医少药局面要尽快改变!光靠上级拨款救济有病家庭不是长久之计。近日,大队合作医疗工作得到加强。知青刘英被选调到大队合作医疗管账,负责计划生育工作。
合作医疗小组组长韩世荣,副组长张思功,成员史春、郭永明、刘英、张凤韶、李士才、李士学、殷会春。
合作医疗资金:个人0.60元、集体0.30元。
上个月,根据盟委通知,我去天津市红桥区参加知青及知青家长代表会,作了十几场报告,同时,先后接受了《天津日报》、天津人民广播电台、天津电视台的采访。回到玉田皋不久,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第二次来玉田皋拍彩色记录片,定名为《新生事物茁壮成长》,计划5月份在全国发行。外出开会,回来劳动,接受采访实在是疲劳不堪。现在几乎一切都身不由己,哪一级的通知我都要照办。我想还是稳定在大队做些
实事为好。再来外出开会的通知,我能否拒绝?
 
1974年4月9日
本月7日以来的3天,全大队任务是配合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拍片。7日上午,拍摄大队党支部成员和知识青年实地考察沙丘,研究如何治沙。下午,拍访贫问苦,对象是张树峰,参加人王钟、韩会英、赵凤萃。晚上,拍我在大队部学习马列、毛主席著作场面,地点是公社会议室。8日上午,拍摄全体知识青年批林批孔以及学习场面。下午,拍引水浇地场面。今天上午,大队集中400人在北沙丘植树造林,因风沙太大,无法拍摄。但植树造林仍正常进行,组织这些人集中搞不容易,不能只为拍摄。按中央新影同志要求,补拍了与大队干部孙少彬、老党员张树峰、知青贾英华和王丹群等到东地已造成的林地和已成活的沙蒿地看地形等场面。
今天下午,昭乌达军分区姚有和小宋来玉田皋,两个任务:民兵排拍照片,持枪,批林批孔;组织福建前线对台广播文章。
晚上,召集玉田皋青年队刘慧贤、王钟、韩会英、边全有、贾英华、杨淑芬、王昌凤到大队开座谈会。
 
1974年4月11日
昨天,一队地段浇地决堤跑水,一队人不在,二队有30多人正在现场,眼看着冲向大队扬水站。我问为啥不管,回答是:“那不是我们队的事。”严肃地批评了这种做法。      
今天参加公社战备会议:苏修飞机在我边境出现,50多个工兵营搞建设,玉田皋大队列为“战斗村”。
中午,同大队妇联主任汤秀云到一队看望病人(一队队长李景贤母亲),了解到经济困难,无钱买药,我个人仅有1元7角,给她用,她不肯收,最后总算收下了。
晚上,到大队合作医疗站副组长张思功家准备找他谈恢复他党组织生活问题,等一小时未归,约定近日一定落实。
本月15日,全公社争取通电。现缺款120元(立瓶40个,每个2.00元;边网80公斤,每斤0.50元)。大队泵站缺2.5吨水泥,321元钱。到哪里去弄钱?(待续)
 
 
                   下乡知青在昭盟
 
                       小燕为啥不来
                          王银刚
回到曾经插队的第二故乡,放下行囊我就背上相机去村后的榆树林观鸟,老队长忙着放炕桌摆冷盘,婶子点火炒菜。每次去,他们都是这么热情,让人心里暖暖的。
村后这片百岁以上大榆树,被那年9月20日的一场冻雪压断了不少,直径20厘米左右的大树杈已经没有当年婆娑的身姿,虽然是榆钱放绿的时节,依然显得有些老态龙钟。东海边告别的柳莺原本应该在这里候我,可是满林子除了零星几只麻雀,其他鸟儿一个也没有。这里的人们管柳莺叫钱串子,一者它们娇小的身姿常成群结队在榆钱间流窜,更因为它们悦耳的叫声象在抛玩旧时的一串铜线。没能与柳莺照面,心中不免充满惆怅。
没等队长再招呼,我已经回屋。炕桌摆满了好酒好菜,三杯敬酒祝福之后,老队长先打开了话题:你在研究小鸟,是否知道小燕为啥不来了?
是啊!听他们说,小燕不来已经有好几年了。什么缘由呢?
“七九河开河不开,八九燕来燕不来”。在这片高寒山区,往往要等到人们种完地,杨树叶子快圆的初夏,小燕才姗姗而来。它们必须迎合蝇虻蛾蝶苏醒的节拍,一站一站填饱肚皮来到这里筑巢育雏。那时节它们在房前屋后院里墙外,闪电般地掠过,与夏锄的人们一样忙碌。人人都知道它们吃害虫保庄稼,连最调皮的孩子也不会去祸害它们,任它年年秋去春来。
我说,小燕不来是因为水。40年来,这趟沟可以看到的最大变化就是水。
记得我在这里插队时,每当春风细雨化开沟沟岔岔的延冰,泉水叮咚,条条小溪蜿蜒曲折在村子东面汇成河,欢快地流向嘎拉德斯汰,河西村由此得名。在山坡地的麦子绿垄开锄前,总是老于家的两个姑娘首先拆下盖了一冬的被褥到河里来清洗,绞干后摊开在草滩上,花花绿绿成为一道风景,诱来不少好奇的蝴蝶。小燕筑巢时节,就在水面低飞,河边取泥。
35年前,干旱的时候小河会经常断流。我们在村头搞了一个截潜工程,引地下水哗哗地在明渠终年不息流淌,饮牲畜浇青苗依然是那么方便。30年前,小河成了泄洪道,长年没水了,小燕便在渠边饮水取泥。冬天,不冻的渠口改变了以往好几个人汗流浃背摇辘轳提水饮畜群的历史;渠口下满河套的延冰,春天融化也能浇百十亩地。
在过黄河跨长江夺高产的口号声中,村子两头都打了机井。抗旱只要电闸一合,满管的清水奔涌着盖过了缓缓的潜流水。水浇地改种了玉米,人们自信从此可以不再靠天吃饭。不久,人们却发现,潜流的水变得断断续续,牲口群一到渠边便开始顶架嘶咬。
实行土地承包以后,各家的牛羊大发展。为了饮畜不争水源,家家打了压水井,倒上一勺水,压动杠杆清水徐来,也很方便。后来发展甜菜、胡萝卜等经济作物,需水量大增,年年春夏机井频频抽水。每当这个时候,压水井出水便出现困难,并且断水的井一年比一年多,断水时间一年比一年长。干涸的潜流渠口成了水位下降的纪念碑。
5年前,机井抽水的时候,上面2000米远的西沟村不少家的水井没水了。此后两年,机井一抽,下游近2000米申营子村的压水井也断水了。机井却已经不能不抽水了!山上的杨树成片枯梢死亡,谁也不想把它与机井高强度抽水保苗夺丰收联系起来。
讨水的日子不好过。于是,几家合伙开始在压水井边打深井,用电泵抽水储备在缸里解决人畜饮用,大水缸起死回生了。好在禁牧之后,各家只剩几头耕畜;劳力也多半外出打工,存一缸水足够混两天。电费也很少,虽然经常停电,不过至多停三两天。
可是谁想过,小燕可不是叽叽喳喳的麻雀和咕咕叫的野鸽,它们决不会到猪食槽、鸡鸭盆抢喝那些脏兮兮的馊水,也决不会到牛马棚中取那些踩得粘糊糊的尿泥。谁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年的哪一天,小燕在村子上空盘旋俯瞰,几里地范围内,望不到一滴水!
满桌都是好酒好菜,席间探讨的却是一个让人不那么轻松的话题。
谁能告诉我:小燕告别的时候是否发出过一声因嗓干而撕裂的尖叫?
小燕当然不知道它是生态难民,更不知道它的主人什么时候也得像它一样远走高飞。(待续)
 
 
                         离群的孤雁
 
                       作者:幸运(河北)
 
 
第二天公公没有来,老四两口子来了,在这待了一天,老四和我说:“大嫂子,你白给王香英那堆口粮。”老四的媳妇叫王香英。“老的就给我半年的口粮,一个月三十斤,总共一百八十斤苞米粒子。”
我问:“咋给你半年的口粮?”
老四说:“到明年麦熟的!”
“啊!明年麦子熟了,吃麦子了。那也得给香英口粮啊?”
“没有。”老四说“老的说了,她没带口粮来,这没有她的口粮,老的说,养起猪,垒起圈,娶起媳妇,管起饭,媳妇的口粮你自已想法去!”
我说:“别不知足啊!还给你半年口粮呢,你大哥娶我那时候还一个粮食粒都没给呢,俺也混过来了,俺也没饿死!”
王香英说:“我就爱吃红小豆做饭,熬豆粥。我也去下洼摘红小豆。为什么老的那么多红小豆,不给咱点?”
我说:“老的也喜欢,她不给你,你也别找她要了,她要给你,就给你啦!你向她要?她不给你,她再说三道四的你不更生气?你爱吃!我给你两碗!我这也不多。”
香英说:“你不爱吃?搜子。”
我说:“我咋不爱吃!我特爱吃豆子!我什么豆子都爱吃!特别是红小豆,是我的最爱!”
王香英说:“当初摘豆角时,我摘的还不如都给你了,嫂子。你还能给我点豆子?”
我说:“摘豆子那天,我想告诉你了,你摘的豆子放我这,过后我给你豆子,我想想没说。”
“你为啥不说?”
“我怕你出卖我!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再让老的恨我?我为的谁?所以我没说!”说着,我把装红小豆的小口袋拎过来,也就有十多斤吧!
王香英说:“嫂子你就这么点?”
我说:“是呀!我就这些!”
“你就这点还给我?”
“你也爱吃,大伙吃吧!我这人就这样!只要我有的东西,谁稀罕我就给点,吃没了,也有卖的,想吃,再买呗!”说着就给她舀了两碗,这两碗豆子就揣在老四的中山装兜里,我说:“回去别背着老的,就说是嫂子给的,我不怕,你不给,还不兴我给呀?”
王香英和我说:“嫂子,昨天老爷子在你这待一天,到晚上回去,老太太挺不高兴的是吧?”
我说:“我昨晚上送老爷子回去,我也看见她不高兴了,我就走了。”香英说:“不愿意你了,闲你没喊她去吃,说你不会做事,向那会做事的把妈妈也喊过来,一块在这吃。她说‘我一天没吃饭,光等着秀舫来叫了,等到黑也没来叫,饿了我一天,我一看别等了,我才好歹的吃口,我刚吃完,气还没消呢,他们就来了,我真想嚷她一顿,也没法嚷,我就不爱搭理她,她怪识趣的就走了,我刚张嘴想冲小大数落她媳妇,不会做事,他也抬起屁股走了。’”
我说:“没去喊她来吃饭,就是不会做事?无缘无故地我叫她来吃饭?我有那闲工夫吗?老头来是怎么回事?是他饿急了,他来了,我不能不管吧,我全是给他一个人做的,让他一个人吃,早晨来了,说饿了好几天了,我就想起来,我也有过那时候,我也是饿的没招没落的,饿的我真想走了,可是我走不了,你大哥偷着带我去河西一个小饭馆吃一顿,他给我买碗鸡蛋汤,两个馒头,一小盘豆付,里头有几片肉,我把汤喝了,豆腐菜也不咸,我吃半个馒头,把菜打扫了,那一个半,找人要张纸包上,我揣回来藏起来了,留着半夜饿了吃!人家都能吃下买那要饭的窝头,我不行,我只能喝两碗稀稀的粥,真是两泡尿,肚子里就啥都没了,现在老爷子跑到我这来,说的这套话和我当年一样,他所差的就是窝头没菜,他吃不下,疙瘩头咸菜他咬不动,他还比我强多了,不管咋地,他投奔我来了,我不能不管,因为我心软,我要不管他,给他几句闲话听,‘想当年,你两个儿子都打过我?你这个爹咋当的?你都不管?你现在饿了找我来了?’我要这么说他一顿,你说他脸往哪搁?我又一想,唉!他是老人,不和他一样的,小的要尽孝道,才是应该的,我就赶紧给他擀碗面汤喝,中午他说想吃大米饭,俺哪有大米呀?俺走了好几家才换来一碗大米,给他蒸一海碗大米饭,说要吃猪头肉,俺想买半斤来着,又一想,多买点,买一斤,他吃不了给孩子点吃,再给大姑几块吃!哪知道?他够实在的,饭和头肉一点没剩,全让他一个人给造了,你说他这肚子多吃亏,晚饭我烙了四张饼,给大姑一张,两个孩子分一张,那两张他全吃了,还有半斤左右的一条鲫鱼我买了八条,炖熟了给大姑铲一条过去,给我这两孩子一人一条,其余的五条,都让老爷子给吃了,你大哥吃的鱼头,我一口都没吃,老爷子还喝两碗粥,老爷子说‘今天算是开斋了,吃一天的饱饭!’”
“老爷子一辈子挣的钱都给了老伴,老爷子老了,挣不来钱了,是不是应该好好的照顾他呀?她可倒好,她不管他了,我也不总吃差样的,我天天织毛活,也没空做差样的,要真吃啥差样的,我能不叫她吗?就她一天爱挑礼,她也不想想,她是咋对待我的?”
老四说:“咱那个老的,一天事太多了,你说她和哪个儿媳妇能上来?”我说:“咱们是背后说皇上呢,说归说,说说就完了,该孝顺还得孝顺,咱们也有老的时候哇?”
第二天是集,孙明春的老舅来了,欠人家的钱到了期限了,人家来要账来了,那我就领着找老四去,到了老四那边,老四还没有钱给,这个账和老的无关,现在给他们分出去了更管不了了!咱也没找老的说,老的也没有钱给还账!这两老人也真是特性,儿子娶完了媳妇,在她俩的眼里儿子就变成了仇人啦,跟他们说也不管用,老舅在这坐着也没有走的意思。
我说:“老舅,咱走吧。”
老舅说:“一分钱没有哇?我白来了!”
我说:“老舅,他没钱,走吧。上俺家去。我给你做饭吃去。”
老舅这才和我走了,到了我家,我给老舅烙的饼,做的鸡蛋汤,炒了两菜,还给打了二两酒,老舅吃完了说:“容他半个月,过半个月我再来。”
我说:“行啊!我告诉他,让他抓紧给你钱!”
老舅走后,我找老四说明情况,我问老四:“你不说三月准还吗?你不说找香英把钱借回来吗?”
老四说:“找她借钱了,钱,她给她妈了,她要不回来了,她妈用这笔钱给她弟弟说媳妇了,她妈家也没钱了。”
我一看,这下坏了,我做蜡了,老四一看也没钱还账,咋整?跑吧!老四跑了,他跑我不知道!我要知道,我能让他跑吗?我得让他想法借钱还账,但是他跑了,我也没法呀?媳妇没跑,香英说老四去东北二哥那了,去找二哥借钱还账,我一听这还差不多。(待续)
 
 
    
                         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
 
                         作者:王维俊(辽宁)
 


下乡日记摘抄
(1969年的日记)
作者按:1969年是我们下乡的第二年,也正是“苏修”猖狂反华的年代,两国陈兵边境,擦枪走火不断。就在这一年的3月,爆发了“珍宝岛自卫反击战”。在敌众我寡,武器悬殊的情况下,我边防军民以大无畏的英雄气概,在三次战役中,大获全胜。我们当时在农村,消息封闭,当年8月份在回抚期间,看了电影《打到新沙皇》后,写了一首“诗”,聊以寄怀。现原文录下,没改一字。文笔幼稚,但却是当时心中义愤的真实写照。
                  “打到苏修新沙皇”
看完电影“打到新沙皇”,
仇恨的怒火燃烧在胸膛。
拳头攥的紧紧,
牙齿咬得嘎嘎响。
怀着仇恨的心情走进放映场,
映入眼帘的是“新沙皇”的穷凶极恶,丧心病狂。
这些披着人皮的野兽,
这些披着羊皮的狼。
他们是克里姆林宫的叛徒,
他们的铁蹄践踏着列宁的故乡。
他们和美帝狼狈为奸,
干着不可告人的勾当。
怕苏联人民揭穿他们的阴谋,
就像是既当娼妓又要立牌坊。
可笑的是雪里埋不住死尸,
狼装不成绵羊。
兔子尾巴长不了,
乌鸦变不成金凤凰。
他们的假面具被撕毁了,
图穷匕首见,露出纸老虎嚇人的凶相。
在我国乌苏里江,
胡作非为,横冲直撞。
他们在他的狗主子——美帝国主义面前,
像一只无耻的哈巴狗,摇尾乞怜,奴颜婢膝,
一副狗奴才的可怜相。
在我国手无寸铁的和平人民面前,
像一只既不讲理,又丧失了理智的野兽,
无恶不作,人性俱丧。
苏修新沙皇,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力量?
你只不过是一条丧心病狂的疯狗,
迟早要砸断你这条疯狗的大梁。(注;大梁即脊梁骨)
你只不过是一个幕前摇旗呐喊的木偶,
我们一定连你的后台——你的主子美帝国主义一起套在绞刑架上!
每当银幕上出现苏修叛徒的魔影,

马上咒骂和唾弃声响遍全场。
每当银幕上出现。中国人民不屈的反抗,
于是,全场响起暴风雨般的鼓掌。
苏修,新沙皇,警告你,
不要一意孤行,气焰嚣张。
有朝一日,血债要用血来还,要加倍的还偿。
中国人民早已森然壁垒,更加众志成城,
你如果敢把战争强加于中国人民的头上,
等待你的只有灭亡!
这就是你最后的,可悲的下场。
如果你孤注一掷,好吧,
铜墙铁壁等待你这臭鸡蛋碰上,
只怕是壳碎清洒流黄。
警告你,苏修新沙皇,
赶快收起你的伪装。
纸老虎的嘴脸已经无效,
就连三岁小孩儿也喊:“打倒苏修新沙皇”。
我们一切准备好,如果你来侵犯,
一定不客气的给你埋葬!
打倒苏修,打倒新沙皇!(待续)

 

                            我的父亲

                        作者:王振国江苏

管理区
1956年,白音套海4区经过民主整社和社教运动,高级社得到了进一步巩固和加强,农业合作社的发展势头迅猛强劲,正朝向人民公社化迈进。
为了适应飞速发展形势的需要,翁牛特旗将东部白音汉区(1区)海日苏区(2区)白音他拉区(3区)白音套海区(4区)进行撤销合并。然后成立了3个苏木1个乡即:高力罕苏木,白音套海苏木,白音敖苏木,大兴乡。
大兴乡成立后,王廷芳任党委书记,李孝芳为乡长(也称苏木达)同时建立了一部二所即:武装部;部长杨乃军(转业军人,中共党员,参加过抗美援朝)派出所;所长赵瑞祥(赵素芬父亲)水管所;所长杨秀清。乡和高级社实行“乡社合一”一套班子两块牌子。
这里,介绍两位人物。一位是王廷芳,原大段人。(我们是自家)解放后,在四区参加工作,入党,并担任区委秘书。1956年大兴建乡,他从四区调入,担任党委书记。下半年,党号召农村支援城市工矿、企业。王廷芳被作为支援干部,由翁牛特旗将其推荐给昭盟组织部。随后,旗委调王宝章任党委书记。王廷芳不愿离开家,所以,他迟迟不去报到。待别的干部都快安排完了,他才在组织部门的一再催促下,来到昭盟(赤峰)这时候,恰巧盟政府在大兴筹建昭乌达盟大兴劳改支队第三管教大队,对外称大兴劳改农场。(现胜利分场)因缺少地方干部,时任劳改农场的王义兴大队长,向盟委组织部请求将王廷芳调入大兴劳改农场,并担任第一副场长,还配给他一把驳壳枪。王庭芳由此一举二两得,既担任了领导干部(正科级,当时劳改农场是副处级)又可心的在家乡工作。
第二位是杨秀清,原大段人。因为人“剂子”小,又矮,大伙都叫他杨矬子。他和杨秀峰是亲叔伯兄弟,他哥俩个却有着天壤之别,一个富,一个穷,一个是地主,一个是贫农。
解放后,杨秀清分了土地,有了耕畜,日子越来越好。本应该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美好生活,勤劳致富,积极向上。但他却鬼使神差的扎起大烟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扎来扎去,扎“抱窝了”。成了名副其实的大烟鬼,家里的钱扎没了,粮扎没有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叫他折卖光了,一家老小哭天喊地。
父亲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多次劝说无果。无奈下,父亲自做主张,找来杨家亲戚,把杨秀清关锁在一个小屋子里轮流看着他,给他送水送饭。希望用这种强治的办法让杨秀清戒掉大烟。在不犯大烟瘾的时候,杨秀清跟好人似的。一再表示坚决不扎了,甚至跪在地上给父亲磕头以示决心。(我们是老表亲,论辈分,他叫父亲老爷爷)可是一旦烟瘾上来,杨秀清是又撞墙又刨地,寻死灭活!杨家的亲戚怕他有个好歹,只得把它放出来。杨秀清一出来就偷着跑了,家人和亲戚找了两天也没找到。
父亲不放心,找来陈士清商量。他说:士清,无论想啥办法也得把“矬子”找回来,不然这个人就废了。陈士清看父亲很着急,就说:老姥爷,你别太担心,这事交给我吧!第二天一大早,陈士清和老劳模单福两个人直奔双合兴、开鲁一带,寻找杨秀清。两个人“快马枪急”的找了五六天,终于在双合兴的13排(村名)找到了杨秀清。
杨秀清是死活不跟陈士清回来,在地上打滚放泼的耍赖。没办法陈士清和单福两人就用麻绳子把他捆上(怕他再跑)连拉带拖地把他整回了大兴。
这回父亲是不可怜杨秀清了,还是用先前的老办法把他锁在小屋里,杨家的亲属轮流看着,给他送水送饭。连拉屎尿尿都在屋里,发现他上来大烟瘾,就用麻绳子捆上按住,一直等他过来劲儿才放开。就这样,在父亲的主张下,杨家人看了他3个来月,终于使杨秀清戒掉了大烟。
戒掉大烟的杨秀清,恢复了本来面目。他吃苦耐劳,勤俭持家,善待他人。尤其到初级社以后,杨秀清表现的更是突出,还当上了四区的劳模。由于他在解放前给杨秀峰当过“水把头”,对修渠,拦坝等等水利设施很在行,所以,对初级社、高级社在兴修水利方面贡献很大,在四区被誉为“水利专家”。区委书记朱文晖曾表扬他:“你是个好管水的”。朱书记没有看错人,杨秀清也没有辜负领导对他的期望。
大兴有着得天独厚的水力资源,南有老哈河,北有西拉木伦河。地上地下水极其丰富。充分利用好这些水力资源,改善生产条件,增加粮食产量,是农民尽快脱离贫困的必由之路。担负大兴水利建设责任的杨秀清,自知身上的担子不轻,从不敢懈怠,一门心思的扑在水利建设上。
为了尽早地利用好大兴特有的地上地下水利资源,杨秀清尽其所能,使出浑身解数,亲自规划、设计、组织实施拦河筑坝,开通渠道,打桩建桥,修造闸门等大型水利建设项目。他几乎是长年累月蹲在工地上,废寝忘食。某项工程一旦上手,他就会雷厉风行,火急火燎。
他这个人,工作的最大特点就是麻利、快当,而且保质保量。跟着他干活想混事,俗话说,你得看看日子,瞅瞅天气。如果让他发现了有谁怕脏怕累,在哪偷懒!他就会指着手,跺着脚大喊大叫,“矬老婆高声”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话。有时甚至拿起柳条朝你抽去,躲闪不及的偶尔也会被抽打一下。说来也怪,人们对这种蛮横粗野的工作方法,不但不反感,反倒很听话,并乐意接受,都乖乖的去干活,谁也不敢再偷懒混事。
时间长了,人们倒觉得干活时,杨矬子不喊几嗓子,就没劲头,好像缺少点什么?更有趣的是,在水利工地上,如果遇上不着调干活的,领工者在没法管住的情况下,只要喊上一嗓子“杨矬子来啦!人们立马就蔫蔫的老实干活了,谁也不敢再“扎刺”(调皮捣蛋)看来,杨矬子比队长和领工的厉害。
虽然杨秀清的工作方法粗暴了一点,但他并没有因此落下坏名声,相反却得到了领导们的赏识,同事的尊敬,百姓的爱戴。因为他为大兴贡献了智慧和力量。可以说,现今大兴的许多水利基础设施,无疑不凝聚了杨秀清的辛劳与汗水。如今,早以物是人非。但杨秀清的敬业精神,对大兴的贡献我们却不能忘记!
1957年刚刚成立一年的大兴乡政府,又被合并到白音敖苏木,原党委,政府和机关干部全部撤到白音敖苏木办公。为了加强民族地区的工作,旗委将旗委委员、蒙汉兼通的霍云龙调到白音敖苏木担任党委书记,崔国忠任副书记;赛音格其格为苏木达;李孝芳为副苏木达。
大兴乡被合并后,为了巩固合作社成果,有力发展生产,经旗委批准:将大兴繁荣高级社改为大兴管理区,隶属白音敖苏木领导。
管理区下设管理委员会。主任:王庆福。副主任:崔喜东、杨瑞莲(女)。办公地点在原乡政府大院。管理区组织机构设置齐全,集农林牧副渔,工农商学兵为一体。这时的管理区已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农村合作经济组织,而是成了具有社会经济组织功能,又有基层政权职能的联合体。
管理区成立后,为了发展生产,扩大收入,增加公共积累。父亲将昭盟医药公司和翁旗医药公司招来大兴。由两家医药公司和大兴管理区联合,在原大段北公司建起“新生药材繁育厂”父亲将管委会委员陈世卿派去担任繁育厂厂长,盟医药公司的哈科长和旗医药公司的丁经理任副厂长;旗医药公司的郭技术员为技术指导。
繁育厂的药材种植基地占地500亩,都是经过郭技术员认真挑选,适合药材生长的好地。种植的药材品种有,党参,经介,芍药等70余种。
繁育厂实行统一经营,统一管理,利润分成的办法。盟旗两家医药公司出钱,出种子,出技术;大兴管理区出地,出劳力和管护。因为是第一年试种,厂里的领导和技术人员都非常精心。哈科长、丁经理,郭技术员长期值守在药材基地。丁经理和郭技术员吃住在管理局,哈科长是回民,父亲将他安排在北公司“李二回子”家(是从朝阳搬来的)吃住,管理区负担伙食费。这样既能保证他们的工作时间,又解除了3人的后顾之忧,使他们能全身心地投入到试种中去。
这一年的试种取得了出人意料的成功。各个品种的药材全部丰收。当时的大钢轴车,整车整车地从地里往外运药材,乐得陈士清直拍大腿。药材的丰收,使盟旗两家医药公司缓解了中药材短缺问题,大兴管理区也获取了可观的经济收入,增加了公共积累。而且,在繁育厂上工的社员,这一年的劳动收入比高级社翻了一番,招来了许多社员的羡慕。
但是,好景不长。由于国家形势发展快,农村经济组织变来变去,加之政治运动的冲击,有人说繁育厂是搞资本主义,是地主富农经济......由此,大兴繁育场的药材生产到1958年底就被迫停止了。
陈世清跟我说:当年的药材种植,至今在我的脑子里留着念想“多好的事儿呀!就是办不下去”一提到那个厂子我就觉得可惜,要不然咱们大兴可发大了!我想不通,你父亲更想不通。
总路线,大跃进,
1957年,中央在农村开展了一场深入的“整风整社”和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紧接着又通过社会主义大辩论,在民众中进一步明确社会主义道路和加快社会主义建设步伐。怀着对社会主义美好生活的无限憧憬和向往,广大农民的生产积极性空前高涨。在这种新形式的感召下,大兴管理区带领区队两级干部和社员群众,改土治田,兴修水利,战风寒,斗酷暑,大干苦干,终于打了一场翻身仗。全年粮食生产喜获丰收,稳定了社员情绪,巩固了高级社的合作成果。
1958年5月中央召开了八届二中全会,正式提出了“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会议号召全党全国人民认真贯彻执行社会主义总路线,争取在15年或者在更短的时间内赶上英国,超过美国,(简称赶英超美)跑步进入共产主义。根据中央指示:各地还迅速传达了毛主席在大会上的讲话,“破除迷信,解放思想,发扬敢想敢说敢做的创造精神”。
8月下旬,中央又通过了《关于在农村建设人民公社问题的决议》,决定在全国普遍建立人民公社。决议指出:人民公社是建成社会主义和逐步向共产主义过渡的最好的组织形式,并说共产主义在我国的实现已经不是什么遥远将来的事情了。会后,在全国上上下下很快形成了以“大炼钢铁,大办人民公社,大办公共食堂”为标志的大跃进高潮。
形势喜人,形势逼人,形势催人。在这样总体形势的感召下,翁牛特旗因势利导,因地制宜,发出了“苦干3年,改变翁旗面貌”的誓言。开展了以“兴修水利,深翻土地,养猪造肥”为重点的农业生产运动。首先,在国家的大力支援和扶持下,举全旗之力,动员一切力量,开始修建翁牛特旗最大乃至内蒙古自治区最大的水利工程——红山水库。
红山水库是一座以防洪为主,兼有发电,灌溉,水产养殖,等功能的大型水利枢纽。1958年10月正式开工修建,由辽河工程局直接领导指挥,昭、哲两盟共同出人出力。
工程会战开始后,昭盟盟委向各旗县发出指令:必须按指定时间,指定人数,指定任务,以旗县为单位组织民工兵团,以最快的速度向红山老府集结。大兴管理区按照白音敖苏木政府所下达的会战任务和要求,挑选了120名青壮年,组成了白音敖苏木“大兴民兵连”由父亲亲自带队参加红山水库建设大会战。
说实话,很多人还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承担如此艰巨的任务。老话说的好“在家日日好,出门事事难。”为了让外出民工们生活上舒服一些,低霜寒防潮湿,乡亲们为民工们赶做了新被和;缝制了羊皮或狗皮褥子;又把平时舍不得吃的白面凑在一起,制成了干粮(烙饼和馒头)。每个人都带上一个小布袋子,里边装上一双筷子和两个大黑瓷碗以及道上吃的干粮。120名壮汉在父亲的带领下,像出征的战士,身背铺盖卷(行李)肩扛铁锨,高举着大兴民兵连的红旗,信心十足的向大会战工地——红山老府出发了。乡亲们一直送出去很远。
这次去红山大会战,大兴管理区所承担的会战人数和会战任务,在白音敖苏木是最重的。因为白音敖苏木是三家蒙汉地区合在一起的新建单位,其中,白音敖和白音他拉都是纯牧区,牧民们几乎不会干农活,对于挖土使锨更不在行,为了不影响大会战,再分配任务时,苏木党委书记霍云龙跟父亲商量,希望管理区多出一些人,以保证完成上级下达的会战任务。霍书记说:庆福,你也知道,牧民干这种土活不行,你多承担一些,以后从其他方面多调剂调剂。这个“瘪子”你帮老哥作了。父亲说:霍书记,你不用担心,咱们是一个苏木的,你是我的领导,你说咋办我就咋执行!保证不给你打脸。霍书记当然放心,他了解父亲,在一块工作快两年了,父亲全力支持苏木的工作,遇到难处从不躲闪,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在生活中两人交往甚厚。到大兴下乡,霍书记都吃住在我们家。所以,父亲和霍书记既是上下级关系,又是好朋友,好兄弟。
大兴位于红山水库的最下游,两地相距180公里。那个时候,人们出行是很困难的事情。别说是汽车了,就连马车也没几辆。要去红山唯一的办法就是步量,中途要过长长的草甸子,一望无际的大沙漠,如果是起早贪黑地走也要三四天才能到达,假如遇上大风天,雨雪天就要走上四五天甚至更长的时间。
一路上,民工们不停的走。累了,就地坐下来歇一歇,喘一喘;饿了,就蹲在土道旁嚼着干粮,就着咸菜疙瘩;渴了,就找牧民在草甸子上饮牛羊的土井,把着水槽子“咕咚咕咚”喝满一肚子凉水。总之,不管是渴是饿,你不能放“单蹦”去牧民家,因为牧民家的狗非常厉害。说玄乎点,一旦被狗咬上不被撕烂也差不哪去。而且,牧民有一个习惯,生人来了,他们一般是不会看狗的,你能进的来,他会给你吃的,给你喝的,进不来,对不起!他不会管你的。
好在没有住露天地。旗政府在沿途,如白音他拉、格日僧、海日苏等必经之路,都设有民工接待站。到达那里要么住在大车店;要么被安排到当地老乡和牧民家里;晚上,大家还能睡个好觉,养足精神第二天继续赶路。很多人都没有出过这么远的门,由于长时间的行走,脚上都磨出了血泡,大家相互搀扶着,鼓励着,支撑着,一步步向红山老府迈进。
其实,这点苦对父亲他们来说,还算不了什么。最艰难的要数过海日苏以南的大沙窝子,这里也称“十三扛”。所谓十三扛,直接的意思是:不管是汉民的牛车还是蒙古牧民的“勒勒车”,如果陷进山窝子里,光靠牛力本身是拉不出来的,需要人帮助牛连拉带扛十二三回,才能把车弄出来,所以叫它十三扛。另外还有一层意思就是,不熟悉十三扛的人轻易不能进去,一旦进入,沙丘连绵起伏,找不准方向,看不见尽头,一摸迷糊,在沙窝里打转游,没吃没喝的,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后来有学者进入十三扛考察,又给他起了个名字叫“死亡之谷”也不无道理。
沙子,对大兴人来说没有什么可稀罕的。老哈河、西拉木伦河的河滩上到处都是,一嶙一嶙的,一坨一坨的,人们司空见惯。可以说,像父亲这些老地户人,小时候就是玩河滩上的沙子长大的。可是唯独没有见过如此浩瀚的大沙漠,着实让他们吃惊震撼!
因为是头一回过十三扛,父亲他们是由当地的牧民带领着过的。大伙进入沙窝子,举目四望,茫茫沙海,无边无际;大大小小的沙丘、沙坨子、沙峰连成一片;高低起伏,错落无序;过沙窝子当然不像走平地,要从一个沙陀子跋涉到另一个沙陀子。一开始,年轻人仗着火力旺,在沙坨子上打打闹闹耍着玩,可是没爬几个就熊了,说笑打闹的劲头全然没有了。连平时最好吹牛逼,咧大朝的人也没了声音。大伙只顾躬着腰,气喘吁吁地向上爬。
拔沙坨子,人要弯着腰仰着脸向上蹬爬,遇上坡度大的几乎是上一步退两步,还要不时的停下来倒掉鞋壳郎里的沙子,这即费事又影响速度,大伙索性把鞋脱了,别在铺盖卷上光着脚丫子向上蹬爬,这样反倒轻松了许多。民工们从一个沙陀子蹬爬上另一个沙陀子,再从高高的沙峰上出溜到峰底,一个一个的蹬,一个个的爬,不断的重复着.........
快到晌午了,大家都筋疲力尽,肚子里也没食了,父亲就让大伙停下来休息。民工们就坐在沙坨子的半腰上一边吃干粮一边歇着。由于跋沙陀子出了很多汗,许多人都口干。再加上吃着干巴巴的饼和馒头,干粮在嘴里光打磨却咽不下去。进沙窝子前,大伙用溜溜瓶子装的水早以喝光了,再说即便想多带水,在那个时候也找不到大家伙可装?更没法带。这时,有人提醒说:到沙坨子底下挖坑取水,大家恍然大悟。马上从沙坨子上出溜下来,用铁锨在地上挖了一个小坑,不一会水就渗出来了。大伙分散开挖了许多小坑,待澄清了就趴在坑边上用嘴吸着喝。虽然有点涩,但能解决口渴问题。经过大半天的跋涉,民工们终于走出了沙窝子。
第一期大会战,昭盟出动民工3万人;哲盟出动民工2万人;5万之众民工在两平方公里的施工现场,摆开了“围歼”
的阵势,拉开了翁旗大跃进的序幕。此时,真是人海如潮,车水马龙,人欢马叫,地动山摇,一派大兵团战役的宏大景观,显得格外热闹。
大兴民工连同其他兄弟连队一样,住帐篷(是第一次,有点不习惯)吃食堂(已经习惯了,在家时生产队就有了食堂)清晨顶着寒霜走,黑天披着繁星归,出大力,流大汗,苦战四十天,于上冻之前超额完成了会战任务,受到了旗委、旗政府的表奖。(一面锦旗)。旗长钱瑞华亲自到大兴民工连驻地看望民工们,他对大家说:你们是提前完成施工任务最早的几个单位之一,而且是超额完成的。大家为我们的水库出了力,流了汗,作出了贡献,旗委和政府应该感谢你们!希望你们再接再厉,回到家后,一定要搞好今冬明春的农业生产运动,为大跃进再作出新的更大的成绩。钱旗长最后说:大兴在咱们旗最东部,离这很远。交通不便,条件艰苦,你们克服了很多困难。工地上流传着大兴人能干,会干的说法。的确,我亲眼见到了,你们是好样的!旗长的话说的大家既激动又兴奋,感觉浑身都来劲。大伙报以热烈的掌声,钱旗长同民工们一一握手告别他最后来到父亲面前,握住父亲的手说:你叫王庆福?是,父亲回答。钱旗长说:干得不错,给你们霍书记争光了,回去让他请大伙喝酒,大家一听都哈哈的大笑起来。钱旗长拍拍父亲的肩膀,用力握了握父亲的手说:我会去大兴看望你们的。
钱旗长没有失言。1958年底,他在霍云龙书记的陪同下,来到了大兴管理区。检查了大兴冬春农田水利建设情况,重点是查看大跃进项目和办公共食堂情况,看望了参加红山水库会战的民工们。晚上钱旗长和霍书记住在我们家,他们又唠了许久,屋里不时的发出爽朗的笑声。钱旗长亲和,稳重,平易近人,给大兴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红山水库从1958年10月动工修建至1961年大坝合龙,大兴每年都要出动一二百名民工,承担政府下达的工程建设任务。谁说大兴民工拔沙涉水,徒步往返,艰苦劳累,可大兴人心甘情愿,没有丝毫怨言。因为他们干的是一项利国利民,造福子孙后代的丰功伟业。特别是1962年11月下旬,老哈河流域发生了180年一遇的特大暴雨,入库洪峰流量超过千年一遇洪水校核标准。3天时间水库水位陡涨了11.8米,达到了437.08米高程,防汛形势异常严峻。经过红山水库调整下泄,工程经受住了严峻考验,发挥了巨大防洪效果。使西辽河平原地区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得到了保障,免受了一场毁灭性的洪涝灾害,红山水库下游的广大人民感激共产党的英明伟大。如今,说起红山水库,当年参加修建施工的老人仍然赞叹不已。
红山水库的成功修建是大跃进的丰硕成果,是昭哲两盟人民团结治水的伟大创举,这其中也包含了大兴人的辛勤汗水和无私奉献。(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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